“冤不冤?”内蒙古一位仍在哺乳期的宝妈,在从事上门按摩技师工作。没想到仅干了一个月,就被警方以提供色情服务为由拘留14天,并没收违法所得26000元。这位女技师则坚称自己提供的是正规按摩服务,随后将警方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处罚。
三十一岁那年,家住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崔某成了一名新手妈妈。看着怀里还不满一岁的孩子,她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各种开销,奶粉要买,尿布要换,每个月的房租更是雷打不动地催着。
因为孩子离不开人照顾,她没办法去找那种朝九晚五的固定工作,只能到处打听有什么活儿能让自己一边带娃一边挣钱。
后来,她听人说现在流行手机下单上门按摩,这行不仅不需要自己花钱租店面,而且只要背个包、拿上一部手机就能随时随地接单。
最重要的是,这种工作的下班时间能自己说了算,离家近的时候还能抽空跑回家给嗷嗷待哺的娃娃喂个奶。为了能把这个家撑下去,崔某在2023年4月份正式干起了这一行。
刚入行的时候,崔某心里想得特别简单,就打算老老实实靠着自己的双手挣点干净钱。
虽然她之前没经过什么大培训,揉肩、推油、按背的手法算不上多精湛,但每次去客人家里她都干得特别卖力气。
随着接单量越来越多,一些男顾客在按摩过程中开始不安分起来,总是用话语旁敲侧击地试探她,问她能不能提供一些常规项目以外的“加料”服务。
面对这种诱惑,崔某一开始是犹豫和抗拒的,但现实的经济压力很快就击碎了她的坚持。
每次回到家,看到家里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再看看孩子那张天真的脸庞,她的心理防线在一天天的煎熬中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做人的底线往后挪一挪,开始顺从那些客人的无理要求。自从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她的收入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短短二十七天的时间里就接了许多单。
她算了一笔账,这段时间自己竟然一口气赚了两万六千七百六十元,平均算下来每天都有将近一千块钱进账。
拿到这笔钱的时候,崔某心里还觉得挺欣慰,甚至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下子孩子好几个月的奶粉钱和纸尿裤钱总算是有着落了。
可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种踩着法律红线赚来的“快钱”和“歪钱”,从来就不可能让人安安稳稳地揣在兜里。
到了2023年5月份,也就是她刚干满二十七天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的发财梦彻底砸得粉碎。
当时当地警方正在顺藤摸瓜地调查另外一起治安案件,在核对某一个涉案男顾客的手机转账记录时,办案民警敏锐地发现了几笔数额反常的资金往来。
警方根据转账账号的信息一路追查,很快就把嫌疑锁定的崔某身上,并且直接找上门将她带回了派出所。
在审讯室那张冰冷的椅子上,面对办案民警出示的详细转账明细和各种铁一样的证据,从来没进过公安局的崔某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根本不敢隐瞒,很快就把自己如何利用上门按摩的机会提供非法非法服务的底细交代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在民警制作的询问笔录上面,她也老老实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案情查清之后,警方依法对崔某作出了严肃的行政处罚决定。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崔某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天、罚款一千元,同时登记在她名下的全部违法所得二万六千七百六十元也必须依法予以没收。
不过,考虑到她的现实家庭情况,由于她的孩子当时还不满一周岁,正处于法律规定的哺乳期内,因此那十四天的行政拘留依法可以暂缓执行。
虽然暂时不用去拘留所里待着,但是那一千块钱的罚款以及那笔两万多的违法所得,却是实打实地被警方当场扣下并上缴了。
看着自己辛苦跑了一个月、脚底板都磨出泡才换来的钱被全部拿走,崔某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自己虽然确实做了违法走样的事情,但那两万多元里面有一大部分是自己纯靠力气给别人揉肩按背赚来的辛苦钱。
为了把这笔钱要回来,她一纸诉状把下达处罚决定的公安局告上了法庭。
但她强调两万六千七百六十元是个总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正经按摩的收入,只有极个别订单是“加了活”的,执法部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钱都当成违法所得给没收了。
面对这种局面,法官在庭审中公开质问崔某,既然她声称这里面有一部分钱是干净的劳动所得,那就必须由她自己来指认和证明到底哪一笔钱是正规按摩挣的,哪一笔钱又是靠提供“特殊服务”换来的。
既然崔某自己平时根本不做账,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些钱的界限在哪里,那么在法律适用上,法院就只能依据她最初在派出所供述的口供,将这笔混在一起的全部两万六千七百六十元巨款统一认定为违法所得。
不出意料,这场官司一审崔某输得毫无悬念,她不甘心又提起了上诉,结果二审法院依然维持原判。
当拿到最终的二审判决书、得知彻底没有翻盘希望的那一刻,崔某坐在法院的走廊里当庭大哭出声,所有的悔恨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