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时代，技术框架何去何从？

Spring 框架之父 Rod Johnson，最近又回到了一线创业。

二十多年前，他重新定义了企业 Java 应用该怎么写。SpringSource 被收购后，他做了多年投资和董事会的事。最近他带着一个叫 Embabel 的开源框架重新杀了回来，这次瞄准的是企业 AI Agent。

这次他做的依然是框架，但心态和当年已经完全不同了。在一个访谈里，他讲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这可能是最后一代由人类亲自选择的框架了。以后越来越多的技术选型，可能都会由我们的工具替我们完成。

Embabel 框架有一个特别的设计，核心规划器用的不是 LLM，而是一个来自游戏 NPC 领域的算法 GOAP。这个算法是确定性的，先在框架层面算出执行路径，再把具体的任务交给模型。和其他让 LLM 自己决定下一步怎么走的框架相比，Embabel 更强调可解释性和可预测性。Rod 认为，在企业场景里，你首先得知道自己每一步是怎么走出来的。

他还谈到了一个挺普遍的误区，现在很多团队领导一拍脑袋说要做 AI，就让所有人转 Python。Rod 觉得这完全没有道理。LLM 调用本质上就是发一个 HTTP 请求，Python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天然优势。数据科学归数据科学，AI 应用归 AI 应用。如果业务系统是 Java 写的，那就在 Java 里完成 AI 赋能，强行换栈只会把技术栈搞成一个四不像。

他反复强调的另一个点是对于 Coding Agent 的态度。Rod 自己大概 95% 的代码都是用 AI 写的，但他从来不会放手不管。他说，Agent 加功能很快，但如果不保持架构上的监督，每加一个新功能，设计就退化一点，代码质量很快就烂透了。工具越强，人的判断力反而越不能省。在今天这个人人都聊 Vibe Coding 的环境里，这种提醒格外值得听。

二十多年前他参与缔造了框架的黄金时代，现在他回到战场，却说选择权可能会由 Agent 来做。这句话不像是预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正在发生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