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上空，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绷断。
6月1日，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凌晨时分对一处美国空军基地实施了打击，理由是美军先打了锡里克岛上的通信塔。
美军那边当然也不认账，说自己那叫"自卫打击"，5月30日和31日已经连续敲了伊朗戈尔鲁克和格什姆岛的无人机雷达站。
双方都说自己是被迫还手。
这种对白放到任何一部战争片里，台词部门都得被导演骂一顿，太没新意了。

但别急着笑。
这几天的交火序列，比表面看起来乱得有条理多了。
先是美军击落一架伊朗MQ-1无人机，说是在"国际水域上空"，伊朗那边说那分明是伊朗领海上空。
然后美军打伊朗雷达站，伊朗打科威特的美军基地，4名美国军人轻伤，7人24小时内全回去上班了。
然后美军再打通信塔，伊朗随即回打，警告说"下次的回应将截然不同"。
每一步都踩着点。互相给台阶，也互相堵死退路。
科威特今天凌晨还拉了防空警报，正在拦截"敌对"导弹和无人机。这个词选得很微妙，"敌对"，不是"伊朗"，还留着一丝解读空间。

然后有一条消息，我觉得比所有这些交火加在一起都要紧。
美方卫星图像显示：美以空袭打瘫的69个伊朗地下导弹设施隧道入口，现在已经有50个被伊朗挖开了。50个。用推土机和卡车。
战斧导弹打一个入口，造价几十万美元起步。伊朗出动一辆推土机，几天后把土刨开，接着用。
这种技术代差创造出来的荒诞感，比任何战场新闻都更让人坐立难安。专家估计地下设施里还存有约1000枚导弹，储在深处，地面打击基本碰不着。停火以来，伊朗挖掘速度明显加快，完全不加掩饰。
这说明什么？说明伊朗认为，现在开挖，对方不会再打过来。

最新消息是，伊朗和"抵抗阵线"宣布计划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同时在曼德海峡等方向开辟新的行动线。
伊朗官方表态：以色列必须停止在黎巴嫩和加沙的军事行动并撤军，否则伊朗不参加任何谈判，包括通过中间人和美国的接触。
谈判通道正式断掉了。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脑子里会浮现出一个画面：一边在谈停火，一边在快速修复战争机器，一边把谈判桌掀掉，一边在海峡口集结。
这不像是在准备收场。

美国这边其实也很奇怪。
7名受伤人员，24小时内全部归队，这条信息发出来的时机，像是在向国内示意：我们没吃亏，局面还在控制范围内。但同时革命卫队的警告是"下次截然不同"，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这是一个门槛的公开标定。
再出手，下一次的规模就不是这个量级。
而伊朗目前已经把谈判条件和战场条件深度绑定。以色列在黎巴嫩撤不撤，直接决定伊朗和美国有没有对话可能。这个设计很聪明，也很危险，因为以色列有自己的日程，不由华盛顿说了算。
于是华盛顿坐在那里，等以色列点头，等伊朗冷静，等科威特的防空系统扛住今天早晨的下一轮。
等待本身，也是一种失控。

50个入口，1000枚导弹，封锁海峡的声明，还有那句"截然不同"。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只是没有人愿意，先在协议上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