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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个人,他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他的敌人有多强,而是他太喜欢赢了。 赢到停不下

特朗普这个人,他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他的敌人有多强,而是他太喜欢赢了。
赢到停不下来,赢到根本不管赢的是什么、赢完之后要付什么代价。

比如,得克萨斯这场初选,科宁输给帕克斯顿28个百分点。
28个百分点。
科宁在那个州当了24年的联邦参议员,资历老,立场保守,跟特朗普的分歧也就是偶尔没完全站队,仅此而已。
帕克斯顿是什么人?
被共和党自己控制的州立法机构以受贿、滥用职权和腐败弹劾过的人,眼下还要卷进离婚诉讼,妻子据说要以"圣经依据"为由提告。
就这么个人,特朗普上周在最后关头出来背书,然后赢了,赢得漂亮,赢得让人发出"太不可思议了"的感叹。
白宫那边兴奋得不行。"完美战绩",他们这么说的。
问题就在这里。

赢掉初选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问题,MAGA阵营在党内的控制力确实在加强,马西在肯塔基被赶走了,卡西迪在路易斯安那也被清洗了,任何一个在党内表现出异议的人,政治生命的代价都是真实的。
这套逻辑在初选里行得通,因为投票的都是基本盘,都是最忠诚的那部分共和党选民。
但11月的中期选举是另外一件事。
参议员图恩花了几个月时间去游说特朗普,说帕克斯顿参选会危及得克萨斯席位,乃至整个参议院。
特朗普的反应是,上周在最后关头背书了帕克斯顿。
图恩事后说了一句话,颇为意味深长:"我们谁也无法左右总统的所作所为。"
就这一句话。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像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天气叹了口气。

帕克斯顿现在要在11月面对的,是37岁的民主党人塔拉里科。
这个人当过教师,正在攻读长老会牧师资格,站台上穿着牛仔靴,说话时声音里带着那种用惯了讲台的沉稳。
根据RealClearPolitics的民调均值,他目前在对决中领先1.5个百分点。
当然1.5个点算不了什么,民调也不是选票。
得克萨斯2024年特朗普赢了14个百分点,这个基本盘在那里摆着。共和党内部不少人到现在还坚持认为,帕克斯顿在这个保守州赢下大选不成问题,无非是要多花一些钱而已。
但问题就在这个"多花钱"上面。

帕克斯顿在初选里的筹款一直很吃力,花费上远落后于科宁。
相比之下,特朗普的超级PAC"MAGA Inc"手头现金接近3.5亿美元。钱是有的,只是愿不愿意花、花给谁这件事,目前还是个谜。一位共和党参议员的判断是:特朗普会花一部分,但绝不会全花出去,因为他是个非常看重个人好感的人。
翻译过来就是,帕克斯顿能拿到多少支持,很可能取决于他跟特朗普的私交,而不是得克萨斯席位对参议院控制权有多重要。
目前共和党在参议院53比47领先,净失超过3席就可能失控。
除了得克萨斯,缅因、北卡、阿拉斯加、俄亥俄都在摇摆。Kalshi给出的民主党夺回众议院概率是大约四分之三,共和党守住参议院的概率从年初的大约三分之二,已经跌到了大概55比45。
在达拉斯附近南方卫理公会大学,总统历史中心主任恩格尔说了一句让人回味的话:特朗普这周醒来心想"我赢了",就像拿破仑入侵俄罗斯第一天醒来时那样。
拿破仑那一次,第一天确实是赢的。

事情的悖论就在这里:
特朗普越是把党内批评者赶出去、越是用最忠诚的人替代有能力的人,他对党的控制就越牢固,同时中期选举就越像是对他本人的一场公投。
初选里的胜利,等于亲手把自己写成了11月那张选票上的主角。
《库克政治报告》的沃尔特说得准确:他越是让一切围绕着他的冲动运转,选举就越难不是围绕着特朗普。
这不是预言,这是他自己设计的结构。

就这样,得克萨斯的民主党人在休斯顿举行集会,塔拉里科在台上说帕克斯顿是"全美最糟糕的政客"。台下55岁的物理治疗师说她两年前就认识塔拉里科了,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像样的人"来代表得克萨斯。
"像样的人",这四个字,此刻在得克萨斯的重量,比任何民调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