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暴救灾村支书，公安罚了十五个人，大快人心。
但我怕的不是这十五个人。
我怕的是那些正在看新闻的基层干部。
你想想，全国有多少村支书？多少社区主任？多少乡镇一线干部？他们刷到这条新闻，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坏人被罚了，正义来了"。
他们想的是：下次上一线，我得先把首饰摘了，衣服换朴素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这才是网暴真正的杀伤力。它罚的不是一个人，它驯化的是一整个群体。它教会所有基层干部一件事：做事可以，但别被看见。被看见可以，但别有任何"破绽"。
什么叫破绽？金耳环是破绽，好看的衣服是破绽，口红是破绽，笑容是破绽。你在抗洪现场笑了一下，截图传出去，标题就是"灾民流离失所，女干部面带微笑"。
这种环境下，谁还敢站到镜头前？谁还敢接受采访？谁还愿意被看见？
最后的结果就是：真正干活的人躲起来了，占据屏幕的全是那些"看起来很苦"但什么都没干的表演者。
网暴淘汰的不是坏干部，是真干部。
留下的是什么？是学会了伪装的人。知道怎么穿、怎么说、怎么摆表情的人。老百姓以为自己在监督，其实只是逼着所有人学会了演戏。
石门那个村支书，不会演。她就那么戴着耳环去了现场，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