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郎咸平说:
“我妈妈住院大便干结,需要人去抠出来,谁干?连自己的儿女都嫌弃,那怎么办,花钱雇人干活。
我找了医院的护工,花了十倍的价钱,人家才愿意接这个活,不管怎么说,花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得有这个钱!”
郎咸平这话说到了多少人心坎里。医院走廊上、养老院门口、家庭微信群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一个“抠”字,把人生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先别急着骂郎咸平的儿女。他说得直白,“连自己的儿女都嫌弃”。这不是个例。一项针对2000个家庭的调查显示,超过六成的子女承认,照顾失能父母时有过厌恶和逃避的念头。
人性经不起考验,这话难听,却是实话。屎尿屁面前,亲情有时候真不如钞票好使。郎咸平愿意出十倍的价钱,护工才肯接活。这背后不是护工贪心,是这活实在太磨人了。
全国养老护理员缺口高达千万。现有从业人员不到五十万,其中只有一成是科班出身。干最脏最累的活,拿最低的工资,换你你干吗?十倍价钱,买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耐心,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代价。
郎咸平说“花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这话对了一半。对有钱人来说,确实如此。他能请特护、住单间、用最好的药。可中国绝大多数家庭,一个月养老金刚两千出头,请个护工一天就三百起步。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老人瘫痪在床,要么老伴累倒,要么儿女辞职。央视报道过,一个独生子女照顾失能父母,平均每年直接损失工资收入四万多。这还是看得见的钱,看不见的精神折磨呢?
更扎心的在后面。你以为送到养老院就完事了?好的养老院月费八千往上,还要排队三五年。差的养老院,护工一人管十几个老人,端屎端尿都忙不过来,还指望给你耐心抠大便?
郎咸平能公开讲这事,已经比大多数人勇敢了。多少人在网上骂他不孝,可转头自己父母生病,照样躲在公司加班。键盘侠的孝顺值几个钱?真到了病床前,能坚持三天不皱眉头的,算你厉害。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兄弟姐妹几个轮流照顾,三个月的热度一过,就开始推诿扯皮。有人摔门而去,有人装病不来,最惨的是那个心软的孩子,一个人扛到最后,累到住院。
这根本不是某个人的道德问题,是整个社会的支撑系统崩塌了。计划生育造就的独生子女一代,上面四个老人,下面两个孩子,中间还有房贷车贷。你让他辞职照顾老人,他自己家就得喝西北风。
有人提议政府兜底。钱从哪来?全国失能老人超过四千万,每人每月补贴两千,一年就是近万亿。这数字比很多省份的GDP都高。不是不想管,是实在管不起。
郎咸平这番话真正刺痛人的,是他撕开了一个所有人都在逃避的真相——久病床前无孝子,不是孩子变坏了,是活着本身就太难了。那个十倍的价钱,买的是儿女的愧疚、护工的辛酸,还有这个时代深深的无力感。
别急着标榜自己多孝顺。你真没到那一步。等哪天你握着父母干瘦的手,看着他们躺在自己的排泄物里,你才能理解郎咸平当时的心情。钱能请来护工,请不来安心。那点安心,全靠钞票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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