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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一名国军中将被俘自愿走完长征全程,毛主席为何劝他重返国民党? 1937

1935年一名国军中将被俘自愿走完长征全程,毛主席为何劝他重返国民党?
1937年冬夜,延安城头刚点亮马灯,张振汉被领进窑洞时,毛泽东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说:“张师长,一路辛苦。”张振汉还礼:“多年军旅颠沛,岂敢言苦。”这场简短的寒暄,标志着一个将军命运的又一次拐弯。
两年前,红军正为重炮缺人发愁。南昌起义后保存下来的火炮不足二十门,熟练射手更是寥寥。偏在此时,湘鄂边境的忠堡枪声震天,贺龙、萧克以机动伏击截断第四十一师的退路。国民党方面投入十一万兵力,以为可以一举封死红二、六军团,却被反手围住。三声炮响过后,硝烟中走出的俘虏正是号称“炮兵通”的张振汉。
处置高级俘虏向来慎之又慎。红军没有按旧例押往后方,而是让他看看缴获的那几门德制75野炮。萧克指着生锈的炮闩说:“张师长,会修吗?”张振汉低头看了看,半晌才吐出一句:“给把锉刀,能修。”从那一刻起,他身份已悄然生变。

红二军团在山地穿插、夜间开火的战例里,张振汉给炮手们讲解射角、装填、弹道。学员们起初带着敌意,听着听着却发现这位“俘虏老师”讲得头头是道。“炮声压住子弹声,才是救命符,”他在山坡上比划,“别嫌麻烦,慢装一发也比打空枪强。”一句话让新兵恍然大悟。
长征路上,玉龙雪山风雪骤起,张振汉骑的青骡失蹄滚落。战士们立即结绳成索,把他硬生生拽上来。雪雾散开,他脸色煞白,却笑着对救他的警卫员说:“还得靠我教你们把炮带出雪山呢。”之后行至金沙江,他建议就地砍竹扎排,用拼装小筏驳运火炮。一夜功夫,千余名将士先后渡江,身后追兵扑了空。

1936年10月三军大会师,延安军民夹道迎接。毛泽东与他长谈:“长征是万里长考,你交了合格答卷。可眼下大局更需你回去走一趟。”张振汉沉默。毛泽东拍了拍他的臂膀,“回去,不是背叛,而是新的岗位。去,把耳朵贴在对岸,枪口仍对外,记住这一条。”当晚,张振汉给妻子邓觉先写信:“我或将再披旧装,此行凶险,你莫要惊慌。”
1937年夏,他在武汉穿回青天白日帽徽,名列军事参议。蒋介石对这位旧部既疑又忌,密电各地:“遇张振汉者,先拘后讯。”关键时刻,周恩来通过统战渠道递话给几位西北系将领,才让这道“秘令”成了空文。邓觉先见面只问一句:“值不值得?”张振汉苦笑:“国难当头,哪顾得了身家?”

抗战八年,他周旋于重庆、桂林、昆明之间,表面写炮兵教材,暗里替延安搜集第一手情报。太行山缺炮弹,他借军备核查之机,把过期弹药名册做手脚,悄悄送出三百发可用炮弹。一次秘密会议后,友军军官低声提醒:“蒋委员长让你小心点。”他耸耸肩:“早就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了。”
1948年秋,华东战场风雨欲来。张振汉被派任连云港警备司令,旋即以“城破勿毁设施”为由,下令部队撤离港区。一个月后解放军进城,码头仓库完好无损。南京听闻,大为恼火,却已无力深究。
新中国成立,他被安排在湖南筹备和平起义,后赴北京出任全国政协委员。1953年,贺龙在西山小院与他对坐,半杯酒尚温。“咱们当年雪山下那一跤,你可还记得?”贺龙爽朗大笑。张振汉指着腿上的旧伤疤:“这就是纪念章。”

晚年里,他常邀客人到家中喝茶,其中包括获特赦不久的溥仪。两人对弈围棋,执黑先手者总是张振汉。有人私下打趣:“张委员这辈子下的最大一盘棋,是在两个阵营之间。”他却摆摆手:“那只是时代逼人转身,谈不上棋高一着。”
1967年深秋,张振汉病逝北京。送行队伍里,既有昔日的红军老战友,也有旧日的国民党故交。花圈与军号交织,无需多言,他的一生已说明:在风云诡谲的三十年里,有人用枪,有人用笔,而他用自己的脚步穿过了冰雪、炮火与迷雾,最终把命运交给了更大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