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
一位68岁的离异男子走了。
他的银行卡里还留着八万多元。
他走得无声无息,
恰似村头那棵枯了一半的树,
最后一片叶子飘落也没惊扰到谁。
这个年纪,
在乡下本应是儿孙环绕、饭后在墙根晒太阳的时光,
但他的最后一程,
着实冷清。
自十年前离婚后,
养女随前妻离去。
他便一直形单影只。
屋里的锅碗瓢盆大多是单数,
饭点到了,
烟囱里偶尔冒缕青烟,
也只是随便对付一口。
村里人路过他家门口,
很少听见说话声,
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的屏幕在闪烁。
离婚后的这些年,
他仿佛将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也断绝了心中的那丝期盼。
养女十年未曾来看望过他。
如今人已不在,
后事也办得简单。
亲戚朋友寥寥无几,
在灵前烧些纸钱,
感叹几声“这辈子也算解脱了”。
这一生走过大半,
经历过热闹,也感受过荒凉,
最后的这份清净虽说是留给了自己,
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日子安稳固然好,
可要是寂静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余生便成了一种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