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ckerCarlson从全球多国同期举行选举谈起,质疑美国媒体对加拿大等重要邻国的选举关注有限,却高度聚焦以色列议会选举。
他借此抛出核心问题:美国对以色列政治结果投入了多少不成比例的情感、外交资源和财政支持。需要说明,这主要是他的价值判断,而不是对美以贸易或援助效益的完整经济分析。
话题先落到美国保守派评论员MarkLevin呼吁以色列右翼选民投票的片段。
Carlson批评Levin把以色列阿拉伯公民的正常政治参与描述成国家威胁,并由此追问:如果公民能否拥有同等政治权利取决于族裔,而不是公民身份,那么以色列还能否被无条件称为西方式民主国家。
他把这一争议概括为公民民主与民族国家定位之间的冲突,措辞强烈、立场鲜明。
Carlson还转述了BenjaminNetanyahu在计票期间发表的声明:内塔尼亚胡声称阿拉伯政党通过贿赂、威胁、伪造和违规软件等方式"窃取"选举,并要求警方及国内安全机构展开调查。
但没有提供足以独立证明这些选举舞弊指控的证据。Carlson把这番声明解读为针对以色列本国阿拉伯公民的政治攻击,认为它试图把高投票率和反对票转化为安全问题。
讨论继续延伸到YairNetanyahu等人对阿拉伯政党的攻击,以及以色列《基本法》中有关反对国家性质、支持恐怖主义的政党参选限制。Carlson认为,这些法律和政治话语可能被用来把对政府政策的不满等同于反国家行为。他还谈到阿拉伯与犹太学生分处不同教育体系、被占领土居民没有以色列选举权等问题,借此论证法律上的公民资格与现实中的平等权利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这些法律评价和类比,属于Carlson自己的立场。
面对BenShapiro对阿拉伯政党议席增长的批评,Carlson反驳说,这些政党是在现行制度中参选,并通过高投票率获得议席;如果仅因其政治立场或族裔就否认参与资格,就暴露了"只有特定族群才能决定国家方向"的前提。
讨论随后扩大到约旦河西岸:当地犹太定居者可以参加以色列选举,而许多受以色列实际控制的巴勒斯坦居民没有同等政治权利。
Carlson还展示了一段据其团队称从未公开播放过的录像:蒙面定居者殴打一名年长男子并焚烧其汽车。他称受害者是美国公民,拍摄者因担心家人遭报复而取消出镜,并指责美国使馆没有采取充分行动。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JeffreySachs的看法,为这场讨论提供了更系统的支撑。
他长期往返以色列、在当地有家庭关系,并观察该地区超过五十年。讨论从尚未最终认证的以色列选举结果开始,重点围绕三个问题:内塔尼亚胡能否继续执政、阿拉伯政党能否成为组阁关键,以及美国对以色列政策是否会发生根本变化。
Sachs认为犹太选票大致平分,内塔尼亚胡阵营虽可能略占优势,却失去了稳定执政多数。据估算,阿拉伯公民投票率约为80%,明显高于2022年,并获得约占议会六分之一的席位。
Sachs判断,这些议席足以成为组阁平衡力量;如果反内塔尼亚胡阵营愿意与阿拉伯政党合作,内塔尼亚胡可能下台。需要注明,上述席位和投票率是在最终认证前讨论的估算。
Sachs提出两条主要路径:其一,反对派与阿拉伯政党组成正式联合政府;其二,反对派组成少数政府,由阿拉伯议员在预算和关键法案上提供外部支持。他认为第二种安排更可能,因为部分犹太反对派领导人在竞选前承诺不会与阿拉伯政党合作。
这被视为对以色列政治制度的考验:反对内塔尼亚胡的犹太政党,是否愿意承认阿拉伯公民是合法政治伙伴。两人也讨论了内塔尼亚胡可能通过退休、法律安排或获得赦免离场,以及其他犹太政党组阁的可能性。
Sachs认为,内塔尼亚胡离任至少能为以色列和美国政策创造调整空间,但不会自动解决巴勒斯坦权利、定居点或宗教民族主义等结构性问题。
他指责内塔尼亚胡长期推动"大以色列"议程,并认为特朗普政府背弃了结束战争和"美国优先"的竞选承诺。Carlson与Sachs都判断,美国左右两派、尤其年轻选民,对无条件支持以色列和持续卷入中东战争的态度正在变化。
这是两人的政治预测,而非已经确定的选举结论。
Sachs主张,未来美国总统候选人若继续无条件承诺支持以色列,将难以获得选民支持。
他把2003年伊拉克战争、2011年利比亚干预、叙利亚秘密行动以及当前伊朗战争串联起来,认为这些冲突与内塔尼亚胡的地区战略高度相关,并给美国造成巨额财政、外交和安全成本。
Sachs回顾了自己1972年首次访问以色列时的印象,称早期犹太复国主义主要是世俗民族运动,部分传统拉比群体反对把宗教与领土国家项目合为一体。
随后他讨论利库德集团1977年的政治纲领、1967年后对被占领土的争论,以及ItamarBen-Gvir、BezalelSmotrich等极右翼人物的崛起。
他把当代强硬宗教民族主义描述为20世纪70年代以后逐步壮大的新现象,并批评其借《约书亚记》等宗教文本为领土扩张和暴力提供正当性。这一宗教史概括带有Sachs的解释框架。
Sachs强烈反对把批评以色列政府自动定义为反犹主义。他认为,反对针对平民的暴力和永久战争,反而可以被理解为捍卫犹太教的伦理传统。
他还谈到美国福音派、美国资金、美国出生的定居者以及AIPAC对美国政治的影响,并批评国会试图在国防立法中进一步制度化美以安全合作。相关游说影响和立法后果的描述,均应视为他的政治评价。
Sachs指出,在以色列本土、东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合并计算的区域内,犹太人与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口大体接近。他认为,一个长期压制约一半人口的制度无法稳定维持。
传统解决办法是建立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两个国家;Sachs提到2002年《阿拉伯和平倡议》,认为阿拉伯国家曾以巴勒斯坦建国换取关系正常化。但持续扩张的定居点,让实际分割越来越困难。
如果两国方案已被现实掏空,Sachs提出另一种设想:建立一个拥有平等权利的双民族国家。
他以比利时等多层治理体系为例,设想犹太人与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分别在教育、宗教和社区事务上自治,同时通过共同政府管理水资源、交通和全国性事务;某些重大议题需要双方分别同意,而不能只靠简单多数表决。他称,一部分过去支持两国方案的犹太人,正转向接受这种平等的一国框架。
美国公众意识的变化,成为收尾话题。Sachs认为,特朗普在2024年承诺结束战争,之后却采取相反政策,这种反差反而让更多选民看清美国外交政策、竞选资金和安全机构之间的关系。
Carlson表示,背叛感虽然强烈,却可能成为政治改变的起点。他们的最终立场是:美国对以色列的无条件支持正在失去公众基础,以色列若不能在平等权利、两国方案或双民族安排之间做出实质选择,就会面临更深的政治危机。
总结来看,以色列选举让阿拉伯公民成为可能决定组阁的关键力量,也暴露出公民民主与犹太民族国家定位之间的矛盾。
Sachs主张,内塔尼亚胡下台可能为政策转向创造机会,但真正的长期选择仍是可行的两国方案,或一个给予犹太人与巴勒斯坦人平等权利的双民族国家。两人还预测,美国公众将越来越反对无条件军事和外交支持;这一预测,以及讨论中的多项历史因果判断,都存在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