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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本来以为把南京打下来就游戏结束,结果民国政府迁到武汉,等把武汉打下来,还有

小日子本来以为把南京打下来就游戏结束,结果民国政府迁到武汉,等把武汉打下来,还有重庆,等小日子打到宜昌,看到三峡的崇山峻岭,也就没有继续打的欲望了。

南京陷落那天,日本人以为这场仗到头了。

攻进总统府,挂上太阳旗,按他们的剧本,对手该认输了,可他们扑了个空,国民政府早就搬走了,往西,先到武汉。

那武汉是临时落脚,还是又一个南京?

日本人不确定,索性把一百多万人调上去,颁了《国家总动员法》,本土只留一个师团看家,要在长江边上一锤定音。

1938年10月武汉也丢了,日本人占了一座空城。

蒋介石12月就转去了重庆,问题在于,重庆在哪?它在四川盆地里头,四面环山,长江从三峡里挤出来,日本陆军翻开地图,发现自己面前横着一道天然的墙。

打重庆,三条路。陕西南下,云南北上,湖北西进。

前两条又远又有重兵,唯一现实的是顺长江往上游走,可长江上游不是普通的江,是三峡,于是宜昌成了死结。

这座城往西就是西陵峡,是进四川的门户,是重庆的最后一道门,也是大江南北各战区往后方运东西的总枢纽。

守住宜昌,重庆就还在长江尽头喘气,丢了宜昌,日本人的船就能往峡口里探头。

1940年春,日军大本营盯上了这里,园部和一郎接到命令,攻占宜昌,这边兵力快九十万了,关东军那头又惦记着对苏联用兵,急着在重庆方向施压逼蒋谈判,宜昌还是轰炸重庆的好中继站。

盘算得很周到,可有意思的地方在这。

日军兵力其实不够,4月10日定下打宜昌的时候,作战计划里压根没把占领宜昌写进去,只想狠狠打一仗就撤回原地,这个含糊的态度,后面要了他们的命。

5月开打,二十万对三十多万。

第一阶段在枣阳一带,中国军队甚至一度把日军包了进去,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亲自带三个团渡过襄河北上,电报密码却被日军截获破译,部署全暴露了。

日军调两个师团加四个大队扑上来。

激战到5月16日午时,张自忠左臂中弹仍在指挥,身边只剩几个卫兵,一群日本兵冲到面前,他从血泊里站起来,日本兵竟愣在原地,随即后面开枪。

这是抗战中阵亡的最高军衔将领。

打完枣阳,日军内部吵起来了,原计划该撤,可仗拖太久,撤回去等于承认第一阶段没打赢,军威往哪搁?将领们咬着牙要往前推。

高层不管部队多累,一意孤行去打宜昌,两个师团硬是渡了河。

中国这边反倒判断失误,军委会认定日军不会真打宜昌,以为渡河是佯动,河西防守空虚,等回过味来调兵切补给,日军前进太快,已经穿过防线占了襄阳,在国军周围来回穿插。

6月12日,宜昌失守,这时候日本人爬上山头一看,前面是什么?是三峡的崇山峻岭。

你说他们没占宜昌的欲望吗?占了,6月17日中国军队还一度收复过,可日军很快又掉头回来重占,真正让他们停下脚步的,是宜昌往西的那段路。

当时从湖北到四川没有像样的公路,只有几条小道,山高路险。

走陆路进川,等于把几十万人填进峡谷,走水路,长江三峡的航道窄得能让岸上一个炮兵连掐住一支舰队的脖子。

石牌就卡在那,这个小山村距西陵峡十来公里,第六战区前进指挥部、江防军总部都设在它后头的三斗坪,它是拱卫三峡的第一道门。

日军要顺江上去,先得啃下石牌,而石牌后面还是峡,峡后面还是峡。

日本陆军终于明白过来,重庆不在他们打得到的地方,地势把陆军挡在四川盆地外面,他们改了战略,从1938年起改用飞机,对重庆炸了将近六年,死伤六万多人,炸是炸了,人没进去。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强攻进川?因为账算不过来。

南京、武汉是平原上的城,兵力堆上去就能拿,三峡不是城,是地形,地形不投降,也不谈判,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等你的补给线自己断掉。

蒋介石早在1935年就亲自入川布置后方,把重庆当成民族复兴基地经营了好几年,国民政府甚至还备着进一步迁成都的退路。

日本人面对的不是一座城门,是一整个被群山锁住的盆地。

园部和一郎的兵站在宜昌,看着江水从峡口里挤出来,他们手里有二十万人,有飞机,有破译的密码,他们缺的,是一条能把这些东西运进峡谷的路。

宜昌之后,日军在这个方向再没占到重庆一步。

三斗坪的指挥部一直亮着灯,长江照旧从石牌脚下流过,你说,一支打下两座国都的军队,最后被一段江水拦住,这仗到底是谁守住的?是人,还是那几座山?

信息出处: 新浪网《抗战石牌保卫战:小山村为何堪称东方斯大林格勒》(2015年)、中文维基百科"枣宜会战"及"重庆陪都时期"词条、央视网《抗战老兵忆枣宜会战》(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