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5月27日表示，俄方已正式通知亚美尼亚，如果他们继续推进加入欧盟的进程，俄罗斯将暂停或终止2013年能源合作协议，取消天然气、石油等免税优惠！

这不是一句外交辞令，而是一张真实的"能源牌"。事情的导火索，是亚美尼亚近年来一步步向西方靠拢的动作。

就在扎哈罗娃发出警告的前一天，5月26日，美国国务卿马科·卢比奥刚刚访问了埃里温，并与亚美尼亚签署了战略伙伴关系协议，这被外界视为美亚关系迅速升温的重要信号。此外，亚美尼亚去年已经通过法律，正式启动加入欧盟的法律程序。

与此同时，亚美尼亚还暂停了参与俄罗斯主导的地区防务同盟，转而与布鲁塞尔和华盛顿加速拉近关系。这一系列动作，让莫斯科越来越坐不住了。

对亚美尼亚来说，俄方这张牌打得相当狠。亚美尼亚是一个拥有约300万人口的内陆国家，长期高度依赖俄罗斯的能源供应，去年全国82%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一旦优惠协议被终止，后果不难想象。有能源专家分析指出，若亚美尼亚退出欧亚经济联盟，气价至少将上涨30%，这相当于出口关税成本直接转嫁到普通消费者头上。

不过，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的反应出人意料地强硬。

帕希尼扬当天直接回怼道："用高价格来恐吓亚美尼亚，这是不合逻辑的。"他表示，加入欧盟会给亚美尼亚带来"远远更多的财富，届时什么都不会觉得贵"。

帕希尼扬的底气从哪里来？有分析人士指出，帕希尼扬押注于亚美尼亚未来可能成为天然气过境枢纽——一旦"特朗普桥"（TRIPP项目，即土耳其至阿塞拜疆的陆上过境走廊）得以落地，亚美尼亚将通过过境收入获得大量资金和部分天然气抵偿。当然，这条走廊目前仍停留在纸面规划阶段。

帕希尼扬还特别强调了亚美尼亚国防工业的独立化进展："今天，我们有自己的军事工业综合体，我们向发达国家出售武器。"他透露，过去三年里亚美尼亚军工订单已达4.6亿美元。这番话说的不仅是经济，更是一个国家摆脱依附关系的政治姿态。

克里姆林宫方面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强调，莫斯科向亚美尼亚提供的气价优惠是"对亚美尼亚人民的援助，由俄方自行承担成本"。他还补充说，亚美尼亚商品在欧盟市场上并不受欢迎。这话潜台词很明显：你以为换了靠山就能发财，没那么简单。

普京此前曾在与帕希尼扬的会面中直接点出，俄罗斯向亚美尼亚供气价格为每千立方米177.5美元，而欧洲市场目前的价格大约是每千立方米600美元。这个价格差距，是俄罗斯维系影响力的最直接工具，也是此次威胁最核心的砝码。

值得关注的是，就在5月初，普京已经公开敦促埃里温尽快解决"欧盟还是欧亚经济联盟"的站队问题，甚至建议通过全民公投来决定。他反复表态，亚美尼亚有权选择伙伴，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5月27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这场博弈从"口头警告"升级为"书面通牒"的标志。俄罗斯把外交压力转化成了白纸黑字，让亚美尼亚正式面临选择：要么留在俄罗斯主导的能源体系里，要么承受失去优惠之后的经济代价，自己去找欧盟要补偿。

这场"选边站"的压力，最终将落在亚美尼亚普通老百姓身上——供暖、出行、工业生产，都绕不开这个问题。帕希尼扬说"不怕贵"，但一个国家的能源账单，终究要由全体国民来买单。小国的外交自主权，从来都不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