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打工攒下的五十万,我回村吃饭,说想把老宅推了盖个小楼。
话音刚落,坐对面的亲叔叔,“啪”一下就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他说我脑子坏了,城里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回这山沟沟里折腾。有这钱,不如在城里再凑个首付。他说,你盖这房子给谁住?给鬼住吗?
整个桌子,瞬间就冷了。炖锅里的鱼还在冒着热气,白烟把叔叔涨红的脸搅得有点模糊。旁边几个婶子,头埋得更低了,猛地往自己碗里扒拉白米饭,谁也不吭声,连我脚边那只大黄狗都停了摇尾巴。
这时候,隔壁桌的邻居大伯端着酒杯走过来,大着舌头搭腔:“就是!你叔为你好!在村里盖房有啥用?你看我们,不都一样过日子,谁也不比谁强,这才安稳!”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他们不是怕我把钱花错了,也不是真心替我盘算。他们只是怕我那栋小楼,万一真的盖起来了。
原来啊,这世上最不希望你过得好的,还真不一定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