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中七位最不讲义气的好汉,有人出卖兄弟,最终下场为何都如此之惨?
1119年冬的汴京官道上,十余骑快马护着一车沉重的锦囊,上书“生辰贡礼”。这趟押送的行程,后来把梁山推到朝廷视线中央,也把七个人一步步逼向覆灭。人们口口声声说梁山以“义”立帮,可在那场风声鹤唳的追捕里,第一个动摇的却是操酒肆买卖的白胜。他被官军擒下三日,拗不过鞭火,吐出同伙姓名,给晁盖一行埋下祸根。坊间常把白胜骂作“小人”,但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想留条命。没错,他活了下来,却再没得到伙伴真正的信任,几年后客死山寨的一场瘟疾,草草埋骨荒丘。
梁山能屹立不倒,靠的原本是晁盖、吴用这群读书与行伍并重的骨干。可正当势头渐起,旧寨主王伦却慌了。他既无兵势,又怕功高震主,“你们的旗号太大,还是另择高山吧”,他暗暗递银两劝退。林冲听了怒火直冒,低声问杜迁:“劫富济贫岂能缩头?”杜迁却支吾其词,宋万与朱贵也只顾看天。几日后,林冲刀光一闪,王伦失声倒地,三位老部属仍旧袖手旁观。这一幕后来被说成“背主不义”,可换个角度,他们或许只是在赌一口活路。毕竟,在山林为王,刀口舔血,选错边就是性命之忧。
权杖落到晁盖手里,聚义厅改旗易号,人数陡增,可真正的裂痕并未弥合。晁盖谋略不足,攻曾头市时中箭,临终一句“谁捉得射我之人,便为山寨之主”把权柄送到宋江面前。吴用随声附和,其他头领心照不宣,一场权力重组悄然完成。有人说吴用背了旧友,其实老谋士在梁山看见的是更庞大的生存棋盘:若无稳定领袖,满山兄弟只会被官军各个击破。
宋江坐上首席后,梁山口号从“聚义”变成“忠义”。“忠”字听来堂皇,却多了朝廷意味。为了让群体行动听令,他挑选生性莽撞的李逵做自己“黑手”。李逵纵酒后拍胸口:“哥哥的话就是天,我照办!”宋江低声回了一句:“兄弟,脏活累活,全靠你了。”对话简单,却决定了不少人的命运。清风山上,小衙内成为祭品;祝家庄破,扈三娘被硬塞给王英。那年方腊之战,王英夫妇双双死于独松关,营帐里却传出将令如旧,没人再提“成全”二字。
比起王英,杜迁、宋万、朱贵的结局更像注脚。三人随晁盖起事,随宋江南征,却始终徘徊在权力边缘。一人折于乌龙岭乱箭,一人染病弃尸江畔,一人宿疾发作客死杭州。临终前,朱贵喃喃道:“当年若替王伦出刀,也不见得能活到今日。”屋里只有破灯摇曳,无人应声。
有人统计过,从劫生辰纲到班师回朝,七个“翻了船”的兄弟几乎无一善终。白胜的病亡、王伦的被斩、杜迁宋万朱贵的兵败命绝、王英战死、李逢春道阻且长……他们的出卖或袖手,从道义角度看固然“可恶”,但若抛开评判,就会发现共同的宿命:实力不足,却被卷入急剧膨胀的权力旋涡。梁山这条大船越做越大,风浪也随之增高,小角色想自保,只能不断下注,输赢皆听天命。
试想一下,在官军铁甲、诏安进退的多重压力下,“义”字可否养活万人?在缺粮的山寨里,日夜赶造战船、铸刀备甲,花费的是真金白银。生死关头,喊一声“兄弟”,不如先衡量自己能否活着走下山。也正因为此,晁盖的理想主义难敌宋江的现实主义;林冲的武勇能斩首领,却无法填饱弟兄肚子;吴用的算盘声里,义气只是棋局的一枚子。
李逵是个意外。他认的不是那枚子,也不是那盘棋,而是棋手。临终酒宴上,宋江举杯:“兄弟,走吧。”李逵豪笑:“哥哥在哪,黑旋风就在哪。”两碗慢慢见底,夜色中只余碧血。李逵到底没学会背叛,可他也逃不过背叛带来的涟漪。
从生辰纲那辆沉甸甸的车子起,梁山故事似一把倒卷的锋刃,逢人便割。七位“最不讲义气”的好汉先后被它削去锋芒,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更迅猛的漩涡。等到风停雨歇,梁山泊早已枯水,忠与义、情与利,只剩斑驳碑铭随波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