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止尘》
世事如潮涌,人心逐浪高。
静中观自在,定里辨秋毫。
顺不忘其惧,安不纵其骄。
危来心不动,方是丈夫豪。
昔者《道德经》有言:“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又闻《大学》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千载之下,斯理未坠。
然观今日之世,众人奔走于市井之间,逐利于浮华之内,目迷五色,耳乱八音,心驰于外,神疲于中。
朝闻一讯则喜,暮遇一谤则惊;顺则忘其所以,逆则失其所守。呜呼,此非人之过也,时势之移人也。
夫静能生慧,定能生智,此天地不易之理。然今人何以求静而不得?何以欲定而不能?盖因外扰过甚,内修不足。
譬若池水本清,终日搅之,则泥沙俱起,难见其底;又如明镜本净,频拂尘垢,则光影交错,难照其真。
今试观世相之本末,述古训之精微,愿与诸君共探心安之处。
一、惊涛不惧者,可航沧海
《庄子》载:“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人心亦然。
见微利而喜,遇小挫而悲者,其器固小也;闻言不惊不喜,听谤不怨不怒者,其量乃大。
今之网络,言语如矢,毁誉如潮。一帖称颂则飘飘欲仙,一言诋毁则郁郁终日。殊不知,誉者或非真心,谤者未必实情。
东坡有云:“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此八风者——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世人常为其所转,而智者视之如浮云。
何以修此?非闭目塞听,亦非麻木不仁。当于每闻一惊言时,自问:此言于我之真性何加焉?于每遇一谤语时,自省:此谤于我之过咎何损焉?心安则谤可为鉴,心乱则誉亦成毒。
能于惊涛中稳住心神者,方可渡得人生之沧海。
二、险途不避者,可行远道
《周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然今人之病,在于避难就易、避重就轻。遇小挫则怨天尤人,逢大难则逃之夭夭。殊不知,世间安得坦途?人生岂无险隘?
孔子厄于陈蔡,弦歌不绝;太史公受腐刑,著书不辍。非彼不知苦也,知其不可避也,知其避无可避也。
顺不忘其危,安不奢其意——此十字可谓今人之良药。当顺风顺水之时,能思及潜流暗礁者,方不为得意所误;处安稳平静之日,能不纵情恣欲者,方不为安逸所困。
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非谓安乐必死,谓安乐中失却忧患之心者,危在旦夕矣。
故遇难不避不为者,非不知难也,知其难而勇往直前也。能行此道者,方可踏得人生之远道。
三、用心不忮者,可成大事
《论语》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忮者,嫉人之有也;求者,耻己之无也。今世风浮躁,攀比成习。
见人升迁则心有不平,闻人发财则意生妒火。殊不知,此心如焚,伤己而已,于他人无毫发之损,于己身有丘山之害。
静能生慧,定能生智——此六字真言,今日尤当珍视。何以生静?减一分外求,增一分内观。何以得定?少一分攀比,多一分自省。
昔人云:“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此境界非天生,乃修炼所至。
能于名利场中守住本心,于纷扰世间保有静气者,方可谋得人生之大略。
用心不忮不求,则心无旁骛;心无旁骛,则事无不成。
(结语)
危不惊其惧,闻言不惊不喜者,可当大事;听谤不怨不怒者,可处大用;遇难不避不为者,可当重任;用心不忮不求者,可谋大略。此非玄谈,乃实理也。
今日之世,信息如瀑,焦虑如潮。人人求速成之法,个个慕捷径之途。然天地之道,贵在持久;人生之慧,要在安定。
愿诸君于车马喧嚣之中,留一刻静坐观心;于得失起伏之际,存三分定力守志。
顺不忘危,安不忘惧,危中不惊,困中不避。如此,则虽处闹市,犹居山林;虽历风波,终抵坦途。
心若不动,万物皆静。
心若光明,处处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