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一张彩色照片——眼前的薯片包装，清一色黑白，扑面而来一股“音容宛在”的肃穆感。想象一下，走进超市，满货架全是这种丧葬风零食，原味、番茄味统统变成“沉痛悼念味”，吃一口仿佛太奶在招手，吃两口就能拉着小手带你走。
这不是行为艺术，是日本零食巨头卡乐比真这么干了，原因就俩字：缺油。
不是缺食用油，是缺石油，食品包装上那些彩色图案，靠的是从石油里提炼的石脑油。它不仅是油墨的命根子，更是塑料、纤维、药品的关键原料。伊朗那边一打，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石脑油价格比去年同期暴涨近六成，日本企业直接“用不起”了。
于是，这波阴间设计在日本食品界疯狂蔓延，有家番茄酱公司，四十多年没换过包装，这次被迫换成透明款，连上面的番茄图案都少了好几颗，寒酸到让人心疼。其他厂家也纷纷跟进，能省就省，能去就去，包装简洁得生怕你看出来里面卖的是什么。
但包装晦气点还能忍，要命的是，日本人连垃圾袋都快买不到了。
日本对垃圾分类有近乎魔怔的执念，东京、大阪等城市，必须用印有区徽的付费指定袋，否则拒收加贴条。而这种袋子原料是聚乙烯，生产照样离不开石脑油。于是，一个魔幻场景出现了：民众疯狂抢购专用垃圾袋，货架干净得连根毛都看不见，逼得环境大臣亲自出面，呼吁大家“不要过量购买垃圾袋”。“政府求你别囤垃圾袋”——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荒诞到不真实。
日本一个响当当的工业国，怎么活成了这样？说到底，国土就那么大，油气基本为零。数据很残酷：原油对外依存度高达99.7%，其中超九成石油、四成石脑油都来自中东，霍尔木兹海峡就是它的生命线。结果美军几炮下去，海峡封了，日本当场傻眼：我缺的这块油上哪补？
拄拐走道本就不利索，这下直接被猛踹那条好腿，日本3月原油进口量环比暴跌三成，跌破2013年以来最低纪录。经济本就半死不活，又被石油危机敲了一闷棍。逼急了，日本甚至动用了自1978年建成后从没单独释放过的国家石油储备。二百多天的存量看似不少，不找到替代来源，早晚坐吃山空。
于是，日本硬着头皮四处化缘，还记得3月那场美日会谈吗？特朗普当面贴脸嘲讽“没有国家比日本更会搞偷袭”，高市早苗能不知道缺油是谁害的？可还得一脸谄媚说好话，末了顺势求购美国原油。特朗普心里估计乐开了花：对喽，乖乖买油。4月底，漂了35天的91万桶“救命油”终于抵达东京湾。但这量对一个日均消耗227.5万桶的油老虎来说，只够烧0.4天——上午出门上班，午饭便当没吃完就烧干净了，塞牙缝都不够。
焦头烂额的还有外务大臣，11天连跑非洲四国，不为别的，就求人家“多卖几桶油”。
如今的日本，从薯片到垃圾袋，处处透着缺油的窘迫。这种日子，每过一天，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