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为什么要搞垮苏联，看一下普京对叶利钦评价就明白了：“俄罗斯史上最大的罪犯是那些把权力扔在地上，让一些歇斯底里的疯子捡起来的懦怯者，比如尼古拉二世和戈尔巴乔夫。”

叶利钦为什么要搞垮苏联，这个问题不能只用一句“背叛”来解释。真正的关键在于，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中央已经压不住加盟共和国，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也没有把国家从危机里带出来，反而让联盟内部的权力裂缝越来越大。叶利钦看准的，正是这条裂缝。

1990年6月，俄罗斯共和国通过主权宣言，提出本共和国法律高于联盟法律。很多人当时还没意识到，这一步不是普通改革，而是在苏联大厦里抽掉一根承重梁。叶利钦要的不是在戈尔巴乔夫手下当一个地方强人，而是让俄罗斯总统这个位置从苏联总统的阴影里走出来。只要苏联还在，戈尔巴乔夫就仍有最高名义；只有联盟散了，叶利钦才真正成为新俄罗斯的主人。

1991年8月，强硬派发动政变，戈尔巴乔夫被软禁，叶利钦站上坦克反对政变，这一幕后来被西方包装成“民主英雄”的经典画面。可是历史往往不按宣传片的路子走。几个月后，叶利钦与乌克兰、白俄罗斯领导人签署协议，苏联就此走到尽头。看似他是在阻止旧体制复辟，实际上也是在把俄罗斯从联盟中央手里彻底拿出来。

问题来了，拆掉旧房子不等于盖好新房子。叶利钦拿到权力以后，俄罗斯很快被推入激进市场化。价格放开，通货膨胀，工厂停摆，卢布缩水，许多普通人多年积蓄一下子变得不值钱。少数人却借私有化暴富，尤其是“贷款换股份”那类操作，把石油、矿产、金融资产低价转进了寡头手里。国家从名义上自由了，普通人的日子却被一夜之间推到悬崖边。

而叶利钦曾靠反对坦克政治上位，后来却在1993年把坦克炮口对准了俄罗斯议会。总统与议会争权，他没有继续坐下来磨合制度，而是选择武力解决。白宫被炮击，反对派被镇压，新的总统制宪法随后确立。俄罗斯从此形成强总统格局，这条路后来深深改变了俄罗斯政治。

再往后看，车臣战争又把叶利钦时代的虚弱暴露得更彻底。原本想用一场军事行动恢复中央权威，结果打成了消耗战。财政吃紧，军队损失惨重，社会矛盾继续外溢。一个刚从苏联废墟里爬出来的国家，还没有学会如何重建秩序，就先被寡头、战争和政治内斗轮番撕扯。

所以再看那句常被转述为普京评价的话，“俄罗斯史上最大的罪犯是那些把权力扔在地上，让一些歇斯底里的疯子捡起来的懦怯者，比如尼古拉二世和戈尔巴乔夫。”这句话表面没有点名叶利钦，但放进俄罗斯近代史里看，叶利钦时代显然也是普京式政治判断的反面教材。戈尔巴乔夫没有守住联盟，叶利钦则没有管好新俄罗斯。他不是把权力丢掉的人，而是把旧权力夺到手以后，没有把国家重新装进稳定制度里。

1999年最后一天，叶利钦辞职，把权力交给普京。许多俄罗斯人后来接受普京，并不只是喜欢强人，而是厌倦了叶利钦年代那种失控感。工资发不出来，资产被寡头拿走，国家尊严下滑，边疆战火不断，这些记忆足以让一个社会重新渴望秩序。

叶利钦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不是他有没有推倒苏联，而是他推倒之后没有承担好重建责任。国家转型不是砸碎旧牌匾那么简单，真正困难的是让普通人不被时代碾过去，让财富不被少数人掏空，让权力有边界，让国家有筋骨。叶利钦赢了戈尔巴乔夫，却没有赢得俄罗斯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