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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有个考生,落榜后写了一句词泄愤。皇帝看了记恨他整整14年,专门等他再考,就为

北宋有个考生,落榜后写了一句词泄愤。皇帝看了记恨他整整14年,专门等他再考,就为亲手把他刷掉。这个人叫柳永。

他爹是工部侍郎,搁现在就是省部级干部。柳永十岁能写文章,从小被当成家族希望。18岁进京赶考,自以为稳了。

结果第一次考试,主考官就批了四个字:“属辞浮糜”。连卷子都没往上递。不是他不行,是他的词风太“俗”——净写歌伎、酒馆、市井生活。

太学生们白天跟他谈诗论文,晚上带他逛勾栏瓦舍。柳永在那如鱼得水,给歌伎写词,把“针线闲拈伴伊坐”这种大白话写进去。在当时这叫不正经。

可他干了件很超前的事。以前的词都是五六十字的小令,他偏要写两百多字的长调。还把市井俚语写进词里,让老百姓也能听懂、能唱。

1024年他再次应考。宋仁宗亲自阅卷,看到柳永的名字,冷笑一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朱笔一挥,划掉了。

就因为14年前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皇帝一直记着。等他再考,专门亲手驳回。这是真正的“帝王级封杀”。

柳永不哭不闹,转头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奉旨填词柳三变”。你不是说我只会浅斟低唱吗?那我奉你的旨意去唱。

当时汴京的歌伎,不会唱两首柳词都不好意思接客。叶梦得在书里记了一句:“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从皇宫到平民区,到处都在放他的歌。

被皇帝断了仕途的那十几年,柳永反倒放开了。他写市井白话,写歌伎的心事,写那些从来没人写进词里的底层日子。他不把歌伎当玩物,而是当平等的人来写。这在当时是冒犯主流。

1034年,宋仁宗特开恩科。50岁的柳永把名字从“柳三变”改成“柳永”,终于考上了。从“三变”到“永”,这两个字背后,是一个文人对自己的切割。

他被派到定海晓峰盐场管盐,亲眼看见盐民的苦。写了《煮海歌》:“周而复始无休息,官租未了私租逼。”那个写“杨柳岸晓风残月”的人,写出了比风花雪月更有分量的东西。

他官运一直不顺,60岁才混到屯田员外郎,从六品。晚年病逝在润州,身边没什么亲人。反倒是当年那些歌伎凑钱把他葬在北固山下。

每年清明,姑娘们都会去他墓前坐坐,唱几首他的词。这个习俗叫“吊柳会”,延续了很多年。

现在想想,那首《鹤冲天》哪是什么牢骚。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是柳永对自己一生的预言。他以为在吐槽,其实在剧透。

搁现在看,柳永像不像那些被体制拒绝、却在另一条路上活出来的人?考研没考上去做短视频火了,考公失败去创业做出品牌了。被否定的时候,反而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千年了。那几年的状元宰相,如今还有谁记得?倒是那句“杨柳岸,晓风残月”,孩子们还在背。考场没给你的,时间会加倍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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