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为什么来中国?答案比“国际主义”更具体
很多人知道白求恩,却未必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来中国。
1890年3月4日,白求恩出生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格雷文赫斯特。父亲是牧师,母亲是传教士,爷爷是医生。这个家庭给他的底色很简单:人命没有贵贱,医生的刀不是用来赚钱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20岁时,白求恩考入多伦多大学医学院。后来他赴英国深造,成为英国皇家外科医学会会员,又回加拿大担任皇家维多利亚医院胸外科第一助手。他改进和发明过12种医疗器械,发表过14篇有影响的论文,已经是国际知名胸外科医生。
按正常剧本,他完全可以在加拿大过体面生活。
转折发生在1937年。陶行知在海外奔走,为中国抗战争取国际援助。一次宴会上,他向白求恩讲起中国战场:日军侵略,百姓流离,伤员缺医少药。白求恩听完后,当场表示,如果中国需要,他愿意去。
这不是一时冲动。
1938年初,他带着足够装备几个医疗队的药品和器械,从温哥华出发,远赴中国。到延安后,毛泽东接见了他。很快,他便进入晋察冀边区,在战火中救治伤员。
在中国近两年、674天里,白求恩徒步辗转约750公里。从1938年11月到1939年2月,短短4个月,他完成300多台手术,建立13处手术室和包扎所。1939年春,日军4000多人进犯时,他把急救站设在离火线约7里的屯庄,连续工作69小时,做了115例手术。
最让人动容的是输血。1938年6月,他在山西五台县讲授战地输血技术。当第二名伤员急需输血时,他直接躺下说:他是O型血,抽他的。后来,大家称他为“群众血库”。
1939年10月,白求恩原本准备回加拿大筹集药品和资金,但摩天岭战斗爆发,大批伤员送来。他推迟行程,继续手术。一次操作中,他左手中指被割伤,后来又被伤员碎骨刺破,感染迅速恶化。即便高烧到40°C,他仍拒绝截指,因为他还想继续做手术。
1939年11月12日凌晨,白求恩因败血症去世,年仅49岁。
他的伟大不在于一句口号,而在于他本可以不来,却来了;本可以离开,却留下;本可以保命,却把最后一口力气留给伤员。
至于他去世后家人遭遇的冷眼和压力,也说明那个时代并不宽容。因为他加入加拿大共产党、支援中国抗战,一些亲友曾被贴上政治标签,生活受到影响。
白求恩来中国,不只是因为信仰,更因为他把“救人”看得比安全、名利和国界都重要。真正的国际主义,不是站在远处喊话,而是在炮火里伸出一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