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点，“元气满满的一天！”这条消息，准时在三百人的工作群里炸开。
手机蓝光，照在我脸上。老板紧跟着发了第二条：“新的一天，别着急，慢慢来。”
我刚拿起桌上的面包，第三条就来了。是个文件。第四条是老板的60秒语音。点开，是他洪亮的嗓门：“这个方案，9点前，我要看到第一版。”
又一条语音。还是60秒。“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会给努力的人答案！”老板的原话。
我把没咬完的那半片面包，轻轻放回了盘子里。身边的同事，工位隔板只到肩膀高，我能看到他默默地把刚泡上的方便面，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键盘声开始响了，很轻，但很密集，像清晨的一场急雨。没人说话，只有鼠标点击声，和偶尔谁的椅子发出的、疲惫的“吱呀”声。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昨晚那杯冰美式好像还在胃里翻腾，天花板的吊灯在眼角余光里，晃得像个准备落下的摆锤，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8点59分，我把文件拖进了对话框，点击发送。
9点整，老板在群里发了张笑脸。然后艾特了所有人：“早餐暖胃，工作顺利。用最宽的心，装最多的福！大家今天也要加油哦！”
底下，齐刷刷地弹出几十个“收到！”。
所谓元气满满，就是把一整天的元气，在早上第一个小时，先给你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