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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廖永和,西路军副营长,我要归队!”1949年青海解放,他衣衫褴褛冲向哨兵的

“我叫廖永和,西路军副营长,我要归队!”1949年青海解放,他衣衫褴褛冲向哨兵的这一刻,他等了整整14年。

信源:澎湃新闻《【党史故事】流落西海草原风雪漂泊找党——原三十军副营长廖永和》
 
1949年的西宁,刚解放不久,军管会的大门前,哨兵身姿挺拔,气氛庄严肃穆。
 
忽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瞬间拽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个中年男人,浑身衣衫褴褛,一件羊皮袍磨得发亮,薄得能透光,上面沾满了尘土和油污,看着就像从泥堆里爬出来的。
 
他冲到大门前,两只手死死扒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哨兵军帽上那颗鲜红的五角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压抑了十二年的情绪终于要绷不住了。
 
站岗的哨兵凑过去,压根听不懂他嘴里含糊不清的话,只看见他一边指着五角星,一边使劲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句生硬又沙哑的汉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拼尽全力喊出来的:“大别山……红军……我是西路军副营长廖永和,我要归队!”
 
没人能想到,这句简单的“我要归队”,这位铁血战士,在青海的荒漠戈壁里,整整熬了十二年,藏了十二年,忍了十二年。
 
长征路上,他立过硬功,最出名的就是包座战役。
 
当时,胡宗南的骑兵部队来势汹汹,死死堵住了红军主力的去路,廖永和带着二营的弟兄们,死守阵地,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刀刃卷了就用石头砸,硬生生在敌军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拼尽全力掩护主力部队顺利通过,为长征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好运没能一直眷顾他。1936年秋天,西路军将士西渡黄河,挺进河西走廊。
 
那里荒无人烟,风沙漫天,条件恶劣到了极点,更可怕的是,他们遭遇了马步芳的精锐骑兵,一场场惨烈的战斗接连打响。
 
廖永和带领的二营是主力,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浴血奋战,死守不退,哪怕弹尽粮绝,也没有一个人投降。
 
可敌我兵力差距太大,经过无数次殊死拼杀,原本满编的二营,到最后只剩下27个人,廖永和自己也身负重伤。
 
1937年3月,祁连山战役结束后,西路军主力被打散,廖永和的腿伤越来越重,伤口化脓发炎,根本跟不上大部队转移。
 
无奈之下,他只能和身边的通讯员小何,躲进祁连山的深山洞穴里,没有粮食,就挖野果、喝山泉,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就怕被敌军发现,丢了性命,更丢了红军战士的身份。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重新归队,廖永和不得不藏起自己的过往,彻底“消失”。
 
他再也不敢说一句汉语,白天就躲在山里,晚上趁着天黑,偷偷学习蒙语,模仿当地蒙古牧民的口音和习惯,一点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牧民,把“西路军副营长”这个身份,死死压在心底,连做梦都不敢轻易想起。
 
1942年,廖永和终于抓住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那天,管家外出,家里没人看管,他趁着夜色,偷偷逃出了地主家,孤身一人闯进了茫茫戈壁。戈壁滩上黄沙漫天,没有路,没有水源,他凭着一股韧劲,一路摸索,最终在德令哈落了脚。
 
他挖了一间简陋的土窑洞,勉强遮风挡雨,靠着小时候学的修补皮靴的手艺,给当地牧民修补皮具,换几口粮食,勉强维持生计。这几年,他依旧不敢暴露身份,依旧说着生硬的蒙语,默默等待着机会。
 
1949年9月,西宁解放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戈壁草原。
 
当廖永和从牧民口中听到“佩戴红星的人民军队进驻青海”时,压抑了十二年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再也按捺不住归队的初心,当即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前往塔尔寺的牧主队伍,踏上了奔赴西宁的路。
 
见到县委书记尚志田时,廖永和因为常年不说汉语,语言已经极度生疏,说话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翻来覆去念叨的,只有“大别山,红军”五个字。
 
尚志田看出了他的不一般,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落魄牧民的特殊身份,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西北军区。
 
廖永和握着将军的手,再也忍不住,缓缓讲述了自己十二年的遭遇,从祁连山战败失散、山洞避难,到被掳为奴隶、改名隐居戈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真实,和西路军留存的历史记载分毫不差。
 
1950年3月,廖永和正式恢复了党籍。
 
从浴血奋战的西路军副营长,到隐姓埋名的普通牧民,再到重归组织的革命战士,兜兜转转十三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初心和信仰。
 
廖永和的一生,跌宕起伏,从贫苦放羊娃成长为红军基层指挥员,从任人欺凌的奴隶蜕变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他用十二年隐忍坚守,守住了对党的忠诚;用二十四年实干担当,践行了对人民的承诺,书写了一名红军战士最纯粹、最动人的人生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