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6岁的白薇被丈夫搬板凳砸断脊背，婆婆扑上来生生咬断她的脚筋，她拖着血腿爬回娘家求救，那个留过日本参加过同盟会的亲生父亲，开口就骂她不要脸，逼她立刻滚回婆家去。
 
 
1909年冬天，湖南资兴一个叫秀流的小村子里，有个十六岁的姑娘浑身是血，正趴在泥地上往前爬。
 
 
她叫白薇，出嫁还没满两年。
 
 
背后的衣衫全让血浸透了，脊梁骨断了一截，人根本站不直。
 
 
更惨的是两只脚，左脚踝后面那个地方，连皮带筋被咬断了，每蹭一下地面，碎骨头渣子就戳进肉里。
 
 
她是从婆家爬出来的，爬了整整一夜。
 
 
婆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起来就让人发寒。
 
 
那天就因为她煮的粥稠了还是稀了，丈夫跟婆婆吵了起来。
 
 
男人气不过，顺手抄起屋里的板凳，照着白薇的后背就砸下去。
 
 
板凳腿粗得很，一下砸在脊梁骨上，“咔嚓”一声，她当场就瘫了。
 
 
她还没来得及喊疼，婆婆更狠，直接扑上来，趴在她脚边，硬生生把左脚后跟那根筋给咬断了。
 
 
白薇疼得眼前发黑，昏死过去。
 
 
等她醒过来，婆家没人管她，把她扔在柴房里。
 
 
她知道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咬着牙往外爬。
 
 
乡下路全是石子跟泥巴，她拖着断了的脊背和伤脚，一点一点挪，衣服磨烂了，皮肉磨掉了，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天亮的时候，终于爬到了娘家门口。
 
 
敲开门，出来的是她父亲黄晦。
 
 
这个人可不简单，早些年去过日本留学，还参加过同盟会，在当地算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白薇以为父亲见了自己这副样子，会心疼，会替她做主。
 
 
结果黄晦看了一眼，不但没扶她进门，反而劈头盖脸骂她“不要脸”。
 
 
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就是丢人，逼她立刻滚回婆家去。
 
 
白薇当时整个人趴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渗，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被丈夫打断了脊梁骨，被婆婆咬断了脚筋，爬了一夜的路回来求救，亲生父亲却把她往外赶。
 
 
她不明白，父亲留过洋，见过世面，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难道在他眼里，女儿的死活还不如那点面子重要？
 
 
后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白薇找到了舅舅。
 
 
舅舅心疼她，给她出了个主意——趁婆家人不在，把家里吃饭的锅全砸了。
 
 
在那个年头，谁家的锅被砸了，传出去就是断子绝孙的意思，会被人笑话死的。
 
 
白薇照做了，又把自己的衣裳扔到河里，假装跳河死了。
 
 
婆家人一看锅也砸了人也没了，跑到白薇家闹。
 
 
父亲这时候才慌了神，怕惹麻烦，赶紧把白薇送到衡阳读了书。
 
 
就是这笔砸锅换来的读书机会，才让白薇第一次尝到了活下去的甜头。
 
 
白薇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叫杨骚的诗人。
 
 
两个人在异国他乡搭伙过日子，日子苦是苦，好歹有个伴。
 
 
可杨骚这个人靠不住，一边谈着恋爱，一边又和别人不清不楚。
 
 
有一天他跑了，还给白薇写了封信，说“等我要经历一百个女人，累了再回来找你”。
 
 
后来好不容易两个人要结婚了，谁知道婚礼当天，杨骚居然跑了。
 
 
更离谱的是他还带着梅毒回来找白薇，白薇也因此染上了病。
 
 
这段感情纠缠了整整二十年，换来的不过是一身病和一颗死透的心。
 
 
白薇后来拼命写作，她写《打出幽灵塔》，写一个女子如何从封建家庭中挣脱出来。
 
 
那个剧本里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女主角，其实就是她自己。
 
 
鲁迅看了她的作品都说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夸她像个“仙女”。
 
 
能让鲁迅这么赏识的人，水平可不一般。
 
 
可无论她的文字写得多么好，名气有多么大，她始终没法忘记十六岁那个夜晚，那条拖到娘家的血路，和父亲那句刻进骨子里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