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饭桌上,我那当老板的叔叔,拍了拍刚考上大学的表弟:“学的啥专业啊?” 表弟:“带

饭桌上,我那当老板的叔叔,拍了拍刚考上大学的表弟:“学的啥专业啊?”
表弟:“带‘光’的。”
叔叔一拍大腿,筷子指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好啊!毕业来叔叔公司,先把这破灯修好,闪我眼睛好几天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
表弟没笑,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叔,我们有一种‘光’,叫光源与照明,不是修灯,是设计整个城市的光,让一栋楼在晚上会呼吸。”
叔叔的笑僵在脸上,摆摆手:“不还是灯嘛。”
“还有一种‘光’,”表弟继续说,“叫激光。你工厂里切钢板那个呲呲冒火花的,就是这光干的。还有你手机镜头里那几个小得看不见的镜片,也是用另一种光刻出来的,叫光学工程。”
叔叔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有个师兄,”表弟声音不大,但全桌人都伸长了脖子,“他研究的光,能钻进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玻璃丝里,把一整个图书馆的书,一秒钟传到美国去。这叫光通信。”
他顿了顿,看着叔叔。
“还有的‘光’,能不开刀就看见你身体里的细胞长啥样,这叫生物光子学。甚至有的‘光’,已经不是一束一束的了,而是一颗一颗的,用来算电脑算几百年都算不明白的题,那叫量子光学。”
一桌子菜,没人动筷子。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只有盘子里的油光在反射着那盏被叔叔嫌弃的水晶灯。
叔叔没再说话,端起酒杯,自己闷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顿饭吃完,我才算真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老了,是世界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换了一副模样。我们嘴里的“光”,是伸手就能换的灯泡;而人家嘴里的“光”,是决定下一个十年、二十年,我们怎么活下去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