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苏永舜出生在广州。在培正中学读书时,就因球技出色入选广州队。1951年,年仅17岁的苏永舜迎来高光时刻,在中南区6省2市的足球比赛大会决赛中,他作为主力前卫登场,助力广州队夺冠。
但我更想从2026年说起。1月25日,92岁的苏永舜回到广东二沙体育训练基地;2月4日,他又回到中山大学康乐园。一个老人,带着学生、弟子和家人,重新走进自己年轻时出发的地方,这个画面比任何奖杯都更打动我。足球最后留下的,不只是比分,而是一个人把一生放进一项事业里的样子。
苏永舜不是那种只靠“天才”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人。1952年,他考入中山大学生物系;1953年,从中山大学进入国家足球队。一个读理科的大学生,被国家需要推向足球场,这里面有个人选择,也有时代召唤。我觉得这正是他身上最珍贵的地方:不是只想着自己能踢多漂亮,而是愿意把本事放到国家队伍里去。
后来人们记住苏永舜,更多是因为“南派足球”。这四个字听起来有点旧,但并不过时。所谓“南派”,不是花架子,而是脚下细、传得快、脑子清楚、队友之间有默契。1975年,他率广东队在第三届全运会上与辽宁队并列冠军;1979年,广东队又拿到全国甲级联赛冠军。那批广东球员能踢出名堂,靠的不是喊口号,而是日复一日把技术练细,把配合练熟。
我一直觉得,中国足球最怕的不是输球,而是忘了该怎么耐心做事。苏永舜的经历恰好提醒我们:足球没有捷径。年轻人要多踢高质量比赛,教练要懂球也懂人,地方队要有自己的风格,国家队才可能真正有底气。1980年7月至1982年间,他执教中国男足。1981年世界杯预选赛,中国队曾3比0战胜科威特,最后在附加赛中1比2负于新西兰,离世界杯只差一步。这段往事让人遗憾,但也说明中国足球曾经摸到过更高舞台的门边。
把目光放回今天,中国足球正在重新打基础。2025年1月,中国足球职业联赛联合会成立,职业联赛“管办分离”改革正式落地,这是治理体系上的一步;青训方面,截至2026年1月,我国青少年注册球员增至10.92万人,国家足球青训中心也已与五个大区中心联动,2026年还将继续推进五级青训体系建设。说到底,这些工作和苏永舜当年坚持的东西是一脉相通的:足球要从孩子抓起,从训练抓起,从规则和体系抓起。
更让人看到希望的是,2026年1月,中国U23男足打进U23亚洲杯决赛,虽然0比4不敌日本队,但亚军已经是中国队参加该项赛事的历史最好成绩。差距当然要正视,但年轻球员敢拼、能打进决赛,本身就是积极信号。2025年“苏超”火出圈,85场比赛吸引超过240万人次入场,也说明普通人并没有远离足球,只要比赛真、气氛好,球迷依然愿意走进球场。
所以,写苏永舜,不该只写“老帅传奇”。我更愿意把他看成一面镜子:他照见中国足球曾经的技术追求,也照见今天必须补上的基础课。我们不能因为一两场胜利就盲目乐观,也不能因为一时困难就全盘否定。中国足球要振兴,靠的是一代代人踏实干、认真练、守住信心。
92岁的苏永舜回到二沙和中大时,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功成名就”,而是“仍然牵挂”。一个人老了,还愿意回到球场边看年轻人;一项事业难了,仍有人愿意把经验传下去。这就是中国足球最需要的力量:不浮躁,不泄气,把球一脚一脚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