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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王宝玉驾驶歼6叛逃苏联后,提出前往美国的请求,结果竟未能如愿? 199

1990年王宝玉驾驶歼6叛逃苏联后,提出前往美国的请求,结果竟未能如愿?
1990年8月25日傍晚,黑龙江北部的跑道刚被夕阳染成暗红,塔台灯光依次亮起,夜航科目一如往常排班。谁也没想到,一架编号尾翼斑驳的歼6,起飞后仅十几分钟就悄然消失在低空雷达死角,机头对准北方的界河。机长王宝玉没有回头,他给座舱录音机里留下一句话:“我去寻找新的天空。”
歼6是上世纪60年代批生产的二代机,速度不算快,却胜在灵活。熟悉它性能的飞行员都知道,只要关掉应答机,贴地飞行,边境雷达要想及时锁定并不容易。王宝玉正是钻了这条空隙。他并非新人,早在1980年代初就穿上了飞行服,飞行时长超过800小时,在团里属于中坚。但提干数次与他擦肩,脾气又急,生活上与妻子争吵不断,连带在单位里也逐渐显出消沉。有人劝他“再等等”,他却闷闷不乐地摇头。

休假去青岛探亲那年,他接触到境外电台的节目,对“自由世界”心生憧憬。回到部队,情绪愈发低落。一次深夜,宿舍里有人听见他轻声嘀咕:“有本事的人该去真正能翱翔的地方。”同屋战友以为是牢骚,并未多想。
25日晚的飞行计划极为普通:起飞、俯冲、爬升、返场,历时不超过二十分钟。起飞前,同僚小刘拍拍他的肩:“注意安全,早去早回。”王宝玉只是嗯了一声,戴上头盔时低声回了一句:“放心,很快就回来。”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一次是不归路。
发动机咆哮,飞机冲出跑道,灯火很快抛在身后。他压杆、收起落架,随后紧贴林海俯冲,机身在密林上空划出一道灰黑色影子。边境线那头,是苏联远东的克涅维契机场——从黑龙江直线过去,百十公里,一口气就能飞到。对于老歼6来说,油量刚好合适。

突然出现在机场上空的中国涂装战机让苏军地勤一时愣住。塔台急促呼喊:“Неизвестный самолет,зачем пришёл?”(陌生飞机,你来干什么?)王宝玉以蹩脚的俄语回应:“请求降落,飞机缺油。”被引导着触地后,他跳下舱,激动地对迎面的翻译说:“我要去美国!请帮助我!”翻译愣了几秒,只回了一句,“这事儿,不在我的权限之内。”
戈尔巴乔夫在一年多前刚刚访华,克里姆林宫正忙着修复两国几十年的裂痕。面对这名自投罗网的中国军官,苏方高层的算盘十分清楚:人机都得退回去,省得横生枝节。次日,苏军高层向莫斯科汇报:“此人要求去美国。”电话那头答复简洁:“立即与中国使馆联系。”

几小时后,中苏外交热线开通。中国驻莫斯科使馆的参赞赶到远东,带去一份措辞严谨的照会;苏军亦急派专家检修那架老旧的歼6以示“完璧归赵”。交接现场气温只有摄氏10度,冷风呼呼作响。押送人员把一条灰色围巾递给王宝玉,“蒙上吧,回家。”他下意识想拒绝,最终默然照办。返程的伊尔76起飞时,他对押解军官低声问:“真的就这样完了?”对方冷冷回了一句:“路,是自己选的。”
飞机回到黑龙江后,维修人员发现燃油仅剩百来升,勉强够一次复飞。此后不久,军事法庭以依法惩处叛国罪名对王宝玉判处极刑。由于所持材料并无情报级价值,审理过程并未拖延。对外只发布了一条简短通报,未做详述。翻看记录,新中国成立后飞行员驾机外逃并非首次,但飞往苏联却极罕见,过去多半是向东南方向飞台。可见,当时意识形态与个人心态的交织,偶尔会以意想不到的方位爆发。

值得一提的是,苏联对这一事件的处理速度,映射了两国关系的剧烈转向。若换作1969年珍宝岛枪火正盛之际,这样的飞机落在远东,结局恐怕完全不同。冷战尾声,莫斯科需要北京保持边境稳定,也需要为与西方谈判腾挪空间,一名对他们毫无利用价值的中尉,根本不值得为难。
在空军史料室的架子上,那架歼6的编号被收录进册:某团××号机,服役17年,累计飞行864小时,机体于1991年除役拆解。文件最后一行写着:1990年8月25日,越境事件后回收,现报废。简短,却足够让后人明白,个人的私心一旦撞上时代巨流,往往只剩下飘忽不定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