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说狄仁杰，就想到神探。但历史上真正的狄仁杰，是个政治钢丝演员。他脚下那根线，左边是武则天，右边是大唐江山，中间悬着的是他自己的命。
武则天怎么对他的？有一回当朝问他："你在汝南当官的时候口碑很好，但有人告你黑状，你想知道是谁吗？"换一般人肯定顺杆爬——陛下你告诉我，看我弄不死他。狄仁杰说："陛下以为我有过，我改；陛下以为我没错，是我的幸运。我不知道谁告的我，我也不想知道，大家还是好朋友。"武则天当场就愣住了。
这个回答妙在哪儿？妙在他既拒绝了拉帮结派整人的机会，又表态了我不打算跟你对立。他知道武则天的权力欲和猜忌心有多强，跟她对着干只有死路一条。但完全顺从呢，又对不起要恢复大唐的理想。
所以他的策略就是：你说什么都对，我听着。但做事的时候，我悄悄往你反方向推一点。一点点，慢到你以为那是我自己的想法。
他把李显从流放地接回来立为太子，这事儿在武则天身边做了多少年铺垫？整了大概那么久。他每次上朝见武则天的时候，就开始谈母子亲情。今天说"陛下想没想过百年之后的事"，明天说"陛下您看这个母子相认的故事多感人"。跟温水煮青蛙似的，煮了十几年，硬是把武则天对亲生儿子的戒心给煮没了。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谋略。不是对着干，是我顺着你的逻辑，把你的路一点点引到我想去的地方。
但我最好奇的是，他究竟有没有在深夜里怀疑过自己——这一辈子是忠臣还是佞臣？他帮武则天当了十几年宰相，又帮李家复了国。这两个身份在他心里，到底哪个更重？
这个问题，史书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