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张学良与蒋介石在汉武帝陵合影，张面带桀骜，蒋神情严肃，画面极具历史感！
1936年11月初，一列自南京北上的专列停进陕甘宁交界的咸阳小站，蒋介石戴着呢帽跨下车厢，寒意裹着晨雾，他却执意当日要去兴平城外的茂陵看看。
那是一座因汉武帝而名满天下的帝陵，据说“胡马不敢南牧”这句豪言就诞生于此。陪同的随行名单豪华：宋美龄一身素雅呢料长裙，张学良穿着时兴的斜纹喇叭裤，赵一荻则拢着浅色披肩，杨虎城依旧军服笔挺。看似轻松的郊游，却在西北绵延的烽火里，悬着一股难言的紧张。
路上，蒋介石忽然问：“虎城，你守西安可有把握？”杨虎城先是军礼，再答：“城可守，人心难安。”语气恭敬，意味却深。车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

半年多来，日本军队已在华北步步深入，北平、天津风声鹤唳。南京的指令却依旧强调“先肃清共患，后图外侮”。张学良随同在旁，望着窗外渭河冬水，心思显然与座位对面的上司并不同调。东北丢失五年，他的创痛无人可以真正体会。
抵达茂陵时，天色微霭。墓冢隆起如孤峰，周遭黄土坡静默。众人依次站定，让随行摄影师留影。画面里，蒋介石双手负后，眸色凝重；宋美龄挽着他，却偏头微笑；杨虎城脚跟并拢，目光落在远方；张学良半倚松树，神情散漫，倒像来郊游的年轻公子；赵一荻提着小包，低眉而立。谁也没想到，这张看似平常的合影，很快就会成为风暴前的留影。

有意思的是，蒋介石在陵前说了一句：“昔人尚能北击匈奴，今日不能无所作为。”张学良听罢轻声回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愿先有北击之志，后谈安内。”短短数语，如锋芒轻触。宋美龄赶紧转换话题，笑言：“陕西的柿子甜，待会大家都尝尝。”
东北军自1933年移驻关内，与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在渭北以“联防”之名结盟，暗地里却早已对“围剿”任务心生厌倦。他们私下接触红军代表，试探可能的共同抗日路径。秘密会晤多选在华山脚下的窑洞里，灯火昏暗，几杯黄酒下肚，话锋直指“把枪口对外”。
“老总，再这样打自己人，哪天真要连西安也保不住。”张学良拍着桌沿低声说。杨虎城抬眼望他：“那就守不住，让他们来谈。”言罢，两人心照不宣。

蒋介石此行的重头戏，本是敲打西北两军，催促他们继续“围剿”。他在军官会议上摊开西北地图，指着陕北红色区域：“务必限期肃清。”台下却鸦雀无声，军长旅长的目光都飘向张、杨二人。那种微妙的凝固气氛，比冬日寒风更刺骨。
僵局难破，只剩象征动作来粉饰太平。于是便有了那张茂陵合影：古帝陵见证大一统的传说，今天则被借来暗示同心御侮。然而合影后不过三十余天，12月12日凌晨，枪声在临潼骤起，西安事变爆发。

此刻再看那张照片，谁的拳头暗握在风衣口袋，谁的嘴角勉强上扬，谁的军靴已悄悄转向，都不可考。历史的快门按下时，他们还共处在同一画面；而胶片冲洗完毕，彼此已站到对立位置。
张学良当时36岁，杨虎城45岁，蒋介石49岁。三个年龄段，三种抉择。一个月后，张、杨押蒋求抗日；再往后，杨被长期囚禁，张远赴台湾，蒋在苦战中走向全面抗战的山河。茂陵的黄土依旧，照片也还在，只是那一瞬的并肩永难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