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1947年，蒋介石心腹陈布雷的女儿因通共嫌疑被捕，毛人凤将此事告诉陈布雷时，他却说：“如果她通共，该枪毙就枪毙，别留情！”

这话一出口，毛人凤都愣住了！谁不知道陈琏是陈布雷最疼的小女儿，母亲难产去世后，他又当爹又当妈，怎么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那天南京的黄昏特别暗，陈布雷的办公室没开灯，毛人凤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把袁永熙的名片拍在桌上，声音像冰碴子：“令嫒陈琏，在北平因共党嫌疑被捕了。”

陈布雷正握着毛笔改蒋介石的讲话稿，手猛地一抖，一大滴墨汁洇透了宣纸，在“精诚团结”四个字上开出一朵黑花。他盯着那朵花，半天没说话，指节攥得发白。

毛人凤凑近了说，特务从衣柜顶上搜出《民主青年同盟章程》，还抓了他们开支部会的现行，人证物证都在，北平那边已经用专机押往南京了。

谁也没看到，陈布雷的眼角悄悄湿了。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毛人凤听的，是说给隔壁办公室的蒋介石听的，更是说给满屋子的监听设备听的。

1939年夏天，陈琏拿着西南联大录取通知书来辞行，陈布雷摸着她的头说：“阿爸给你改名‘琏’，古之祭器，要你不忘本分。”可他没说，这名字里藏着他对亡妻的思念。

没人知道，就在那一年，陈琏在重庆秘密加入了共产党。皖南事变后，她公开与家庭决裂，却又在1946年回到父亲身边，没人看透这个穿素布旗袍的小姐，竟是潜伏的红色特工。

1947年9月24日夜，北平棉花胡同11号的四合院被30多名特务围得铁桶般严实。他们冒充李宗仁的人，踹开大门，把正在开支部会的陈琏和丈夫袁永熙当场按住。

特务从衣柜顶上翻出那本要命的章程，如获至宝。可他们不知道，陈琏早就把重要文件烧毁，只留下这本无关痛痒的小册子，就是为了今天能留条活路。

消息传到南京，整个国民党高层都在看笑话。陈布雷是蒋介石的“文胆”，二十年贴身辅佐，笔杆子定国策拟宣言，如今女儿成了共产党，这脸往哪搁？

毛人凤来报信，本是想看看陈布雷的笑话，说不定还能借机扳倒这个蒋介石身边的红人。他算盘打得精，却没料到陈布雷会抛出这么一句狠绝的话。

陈布雷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里，越是求情，女儿死得越快。只有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才能让蒋介石念及旧情，手下留情。

他连夜给蒋介石写了封信，字字泣血：“女儿陈琏、女婿袁永熙，因‘共党嫌疑’自北平解抵南京，该当何罪，任凭发落，没口无言。”

这封信递上去，蒋介石反倒犹豫了。他了解陈布雷的为人，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最痛苦的抉择。杀了陈琏，等于断了陈布雷的念想，谁还会为他卖命？

1947年12月，陈琏和袁永熙被押到南京国防部保密局看守所。特务们碍于陈布雷的面子，不敢用刑，只能软磨硬泡，可两人咬紧牙关，一口咬定只是进步青年。

陈布雷从没去看过女儿，却托人带了件棉袄，里面缝着一张纸条：“好好活着，阿爸等你回家。”这张纸条，陈琏藏了一辈子，直到1967年去世时还贴身带着。

1948年11月13日，陈布雷在南京官邸服安眠药自杀。他在遗书中写道：“今春以来，目睹耳闻，饱受刺激……我心已死，毫无留恋。”没人知道，女儿的遭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布雷死后，蒋介石念及旧情，下令释放陈琏和袁永熙。走出监狱那天，陈琏望着父亲曾经工作的方向，长跪不起，泪水混着血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后来有人说，陈布雷那句“该枪毙就枪毙”，是最绝望的父爱。在那个你死我活的年代，他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女儿一条生路，却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这话对吗？或许只有陈布雷自己知道。他一辈子为蒋介石写了无数文章，却在最后时刻，用一句话，写就了自己最悲壮的人生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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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陈布雷日记》(1947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