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的国军悍将有哪些?
薛岳,李宗仁,白崇禧,胡琏,杜聿明,王耀武,廖耀湘,李仙洲,李弥,卫立煌,张自忠,张治中,黄百韬,张灵甫,续范亭,傅作义,卢汉,杨永泰,郑洞国,孙立仁,范汉杰,曾泽生,韩练成,吴石,曾扩清,阎锡山...
薛岳、张自忠、孙立人这些名字,往那儿一摆,刀光剑影就跟着出来了。
阎锡山不是这种路数。他更像一位守着账房和兵营的老掌柜,算盘拨得响,门闩插得紧,外人想进山西分一杯羹,他眼皮都要多抬两下。
可抗战真打到华北,山西偏偏绕不过他。不是谁给他硬抬身价,而是那片土地、那支晋绥军、那套早年铺开的地方机器,到了国难临头,确实顶上了一阵。
他并非临时抱佛脚。1912年坐稳山西后,阎锡山先抓军队的根。将校研究所收拢一百多名军官,军事教育团两期训练一千余人,商震后来主持学兵团,到1930年又培养出六千多名学兵。
听起来不够壮观,没有十万大军齐刷刷出操那般唬人,可基层军官这东西,平日像木楔子,战时少一块,整座架子都晃。
1927年晋绥军已有十三万人,中原大战前扩到二十万以上,步兵、骑兵、炮兵都能摆上桌面。
许多地方军阀养兵,重的是场面,阎锡山却很早就知道,枪发下去容易,能把兵带住、把队伍稳住,才见真功夫。
晋绥军里派系不少,徐永昌、傅作义、商震各有班底,可这套架子在关键年头没有一下散成沙,这本身就说明他的拢人本事不弱。
阎锡山真正老辣的地方,是知道光养兵不够,还得把山西拧成一股绳。
1917年,他推出“六政三事”,水利、植树、蚕桑、禁烟、天足、剪发,再加种棉、造林、畜牧,一项项往县里压。更要紧的是村政系统。区、村、闾、邻层层搭起,到1922年,全省一百零五县设四百二十五区,编村八千八百八十二个,各级基层行政人员超过五十万。
1921年,棉田面积从1917年不足二十万亩涨到七十九万亩;1927年,二十七个县种棉。太原兵工厂也在这一年正式定型。机器轰鸣的时候,不会替士兵挡子弹,可一旦战事缠住,弹药、布匹、粮秣,全得靠这些不起眼的准备续气。
山西那些粗粝的土路、县城里落灰的仓廒、兵工厂里发烫的铁件,平时不显山露水,打起仗来却都是命门。
抗战不是只拼一时血性,很多时候拼的是谁能多熬三天,谁的后方先断炊。
1937年山西战火扑面而来,阎锡山担任第二战区司令长官。说他只是躲在后方看别人拼命,话说重了。十月初,周恩来致毛主席、朱德、彭德怀的电报,提到阎锡山与卫立煌同意相关作战方案;十月十二日,又有与阎商议忻口部署的电报。
山西那时不是一张干净棋盘,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都挤在里面,各有戒心,也都知道日军压上来时不能各唱各的调。
阎锡山至少没有在这一刻撒手。
战区协同谈不上水乳交融,许多话得掂量着说,可敌人就在门口,谁也没资格只顾摆脸色。忻口一线真正扛压的部队,在炮火里挨得很苦,后方每一次调兵,每一次补给,都不是什么文书游戏。
忻口会战的正面主力,更多压在卫立煌肩上;敌后牵制,也离不开八路军。
功劳不能糊成一锅粥,全往阎锡山名下倒。可战区主官的分量,本来就不只在冲锋。哪里加兵,哪里顶住,哪一路回援,哪一城死守,手一抖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命。
娘子关失守后,阎锡山命卫立煌回防太原外围,傅作义留守城中。
太原战役从十一月二日拖到九日,城还是丢了。那一刻当然狼狈,谁也没法把败局涂成胜仗。可太原陷落后,山西并没有当场散架,晋绥军还在山地间兜着,抗战的火也没断掉。
守不住一座城,与立刻把整片战场交出去,不是一回事。
山西这块地方,从来不平坦,撤下去不等于消失,山沟、县城、渡口,照样会吞进一批又一批人马。
阎锡山最难评,也正难在这里。
他会打敌人,也会防自己人;会在危急时合作,也会在风向变了后急忙把门关紧。早年说“保境安民”,局势合适便伸手向外;抗战初期,他能与各方临时并肩,到了1939年前后,山西内部关系骤然恶化,合作气氛迅速冷下去。
阎锡山更像一个在乱世里抱着家底过河的人,水里有敌军,岸上有盟友,身后还有自己的箱笼。他会扑腾,也会算计,有时算得过了头,连本来能并肩的人都被他推远。这样的人,不讨巧,却很有民国军政人物的真实底色,身上既有硬骨,也有旧算盘。
阎锡山不是张自忠式的人物,读到名字就让人心口一紧;也不是薛岳那样,凭几场大会战把声名打得铿锵作响。他的分量,在另一处。山西能在全面抗战初期撑住一段时间,离不开他多年经营下的军队、兵工、行政与财力;山西战局后来走得曲折,也离不开他那套始终掺着地方私心的盘算。
把这两面都摊开,阎锡山才像阎锡山。
太原城外的秋风卷起灰土,撤退的队伍走得很急,山路上还传来零落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