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立命立:古人如何用“愿力”改写人生》
心若立,志必坚;念若诚,事必成。
世人常叹命运不公,或怨天赋不足,或忧时运不济。然遍观古今,有多少才高者终身潦倒,又有多少平庸者终成大器?何也?
能力者,手中之器也;愿力者,心中之火也。器可换可得,火一灭则万事休矣。
——心立则志定
北宋名臣范仲淹,两岁失怙,随母改嫁,寄居寺庙,日食粥糜,划粥为四块,早晚各取其二,佐以腌菜——此即“断齑画粥”之典。世人见其清苦,不知其志之坚。他在醴泉寺三年,足不出户,手不释卷,将寺中藏书尽数读毕。有人问其志,答曰:“利泽生民。”此四字非空言,乃其一生之执念。正是这份执念,支撑他寒窗苦读,终成“北宋第一完人”。
张载有言:“欲事立,须是心立。”心若不立,纵有万丈高楼之才,也不过筑于流沙之上。范仲淹之粥可断,其心不可移。待其位至参政,力主新政,虽遭贬谪而不改其志——所谓愿力,盖如是也。
——忍辱以立命
司马迁受宫刑之辱,幽居蚕室,刑余之人,动辄获咎。换作常人,或投缳自尽,或从此销声匿迹。司马迁却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身虽受辱,志不可夺。他将满腹悲愤化作笔底波澜,耗时十三年,著成史家绝唱《史记》。
好友任安来信相责,他回《报任安书》,剖白心迹:“仆诚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这是何等的信念!若无此念,司马迁不过是汉武一朝无数受辱者中的无名之辈;有此一念,便成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作者。
——贫贱不移其志
王羲之七岁学书,临池无间。家中贫寒,买不起好纸,他就在芭蕉叶上练字;冬日手冻僵了,呵口气继续写。池水因他洗砚而尽墨,此为“墨池”之典。有人问他何以成功,他不答。待到永和九年,兰亭雅集,曲水流觞,他乘兴挥毫,一气呵成三百二十四字,是为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事后清醒,再书数十本,皆不及也。
曾有人质疑王羲之非天才,而是苦练之功。殊不知,苦练何尝不是愿力使然?若无内心那份对书法的极致渴望,何以池水尽墨而不倦?此后,他将祝词写于木板之上,工匠削木三分方见墨迹,世人惊叹其笔力——“入木三分”由是而来。
——尝胆以雪耻
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所败,携妻臣入吴为奴三年。喂马扫厕,受尽屈辱。归国之后,他撤去床褥,睡于柴草之上,悬苦胆于座侧,起居饮食必尝一口,问自己:“汝忘会稽之耻乎?”此为“卧薪尝胆”。
有人问:卧薪尝胆,区区二十年,何以灭吴?因为这不是形式,而是信念。他“出不敢奢,入不敢侈”,“食不重味,衣不重彩”,并亲自耕作,夫人织布,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夫差纵有雄兵十万,不敌勾践一念之坚。一念既立,二十年如一日,终成以小打大、以弱胜强之人间神话。
——心念不移者事竟成
东汉马援,少有大志,十二岁父母双亡,由兄抚养成人。他不为章句所拘,辞兄赴边,放牧为业。时人对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他口中不说“愿力”二字,而行之便是愿力。年过花甲,犹披甲出征,率兵平定交趾,封伏波将军。
南朝祖逖,夜半闻鸡鸣,即披衣而起,拔剑而舞。北伐之时,手持一铁楫,中流击楫而誓:“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闻鸡起舞、中流击楫,看似寻常事,背后却是念念不忘的恢复之志。若心念不存,谁能数十年如一日?
袁了凡幼年丧父,曾遇术士将其一生荣辱推算无遗,从此认命随波。后得云谷禅师点化,幡然悟得“命自我立”之旨,改号“了凡”,以示与往日相绝。此后积德行善,自省改过,竟将术士之言一一推翻。他以亲身经历揭示:所谓命运,不过心念之投影。你若信命,便处处受限;你若立命,则事事可期。
更有孔子厄于陈蔡之间,从者七日不食,弟子们饿得站不起来,他依然弦歌不辍,讲诵不衰。李白逃学途中,遇老妪磨铁杵,一言“只要功夫深”便令其幡然醒悟,从此发愤读书,终成诗仙。此皆愿力所致,非天赋使然。
(结语)
古人云:“心不唤,物不至。”欲改其命,先正其心。孟子尝言“立命”二字,谓人当以道德修养确立人生方向,而非俯首听命于外在困厄。袁了凡改号明志,司马迁忍辱著史,勾践卧薪尝胆,范仲淹划粥苦读——凡能成大事者,莫不如此。
能力能决定你走多快,愿力能决定你走多远。往后余生,守住正念,笃定信行。所求必有所应,所愿必有所成,顺遂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