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活捉孙殿英时搜出三件珍宝,其中有一件让孙殿英自挖坟墓!
1925年冬,天津街头的鸦片行市一路攀升,一小包生烟已经能换来两支德造步枪。对津浦线两侧的杂牌军阀来说,弹药就是命脉,可钱从哪里来?不少人把目光盯向毒品与古玩,这股风气里,很快冒出一个名字——孙殿英。
孙殿英原籍河南,少年丧亲,十四岁混入马大枪会,靠押镖练出一手准头。张治公看中他的胆气,让他管辎重。军火烧钱,他开始替上司跑私盐、带生烟,很快攒下一笔本钱。有人问他为何涉险,他笑着答:“枪口朝外,后路得先铺好。”这句市井哲学后来主导了他的一生。
部队扩编后,仅靠贩毒已不足以填军饷窟窿。1928年6月,北洋余部在直隶一带各自为战,清东陵守备空虚。孙殿英以“演习”名义扎营遵化,连夜开掘慈禧地宫。五十余口大箱被抬出,东珠朝珠、翡翠玉佩、金丝地袍堆满马车。为了消除舆论,他将夜明珠、翡翠荷包等珍稀之物分送南京要员,一时间官场鸦雀无声。行伍弟兄却看在眼里,背地里嘀咕:“老总这是拿咱们后半辈子的命换眼前的彩头。”
5年后,1933年初春,热河危急。日本关东军逼近赤峰,国民党各路部队退却,孙殿英却被动留下。守城七昼夜,他用山炮与机枪顶住冲锋,终究寡不敌众,只得弃城南撤。城破那晚,他拍着副官的肩膀说:“这一仗是给自己赎罪,可账单太大,怕是还不上。”此役在百姓口中留下几分好评,却没能改变他对金银的渴望。
1943年夏,日伪高呼“共赴新政”,孙殿英在上海病榻上签下投降书,成了汪伪政权下的一支“保安纵队”。毒瘾已把他折磨得夜不能寐,他相信,只有靠日本人输送的大烟,才能稳住那条命。忠义、节操,这些字眼在鸦片的烟雾里渐渐模糊。
1947年,战争重心移到中原。3月,中原野战军突进豫北,汤阴成包围圈中心。刘伯承透过前哨送去一封劝降信:“冤有头债有主,你我仍有旧交。”孙殿英看罢冷笑:“我若低头,手下这几千兄弟怎么办?”只是两星期后,他的防区已成一片焦土。5月1日夜,开国后封为中将的韦杰率队强攻,孙殿英在一处土屋被活捉。
押往指挥部之前,他抱着一只旧皮箱不肯撒手。哨兵夺过来一看,里面三件东西分外扎眼:一根两尺长的野山参,被红绸包得严严实实;一只绿中透黄的玉雕西瓜,纹路清晰;最底层,则是两块黑黝黝的大烟土。有人好奇问他缘由,他嘶哑低声:“救命的,保命的,提神的,三样都少不得。”言罢仰头咳嗽,眼神游离。
韦杰盯着那粒玉瓜,心头一跳——传说慈禧口含的正是此物。为了追溯真伪,他亲率警卫搜查孙宅。整面灰砖墙被敲开,散乱珠串、金嵌玉饰自尘土中滚落,尚未出手的仅剩寥寥十数件,比起当年五十箱,已不足九牛一毛。当晚,有士兵感叹:“要是早些年能追回,也许能多留几件国宝。”遗憾写在每个人脸上,却没人多说一句。
关押期间,刘伯承仍念旧情,责令医护每日送药。一次探视,他轻声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孙殿英摇头,手却在衣襟里摸索,半晌掏出一小包碎末,“给我吧,心里踏实。”医生拆开,是从那块大烟土上刮下来的粉。谁都懂,这副躯壳已被毒瘾攫住。
半年之后,他病逝于留置所,终年54岁。后事从简,棺木薄得难挡秋雨,他自己也未留下只言片语。坊间传他死前喃喃自语:“早知如此,不如让人参埋了我。”真假无从稽考,只剩那只空皮箱在库房角落发霉。
至于玉瓜与珠串,随后移交北平故宫筹备处,登记号依旧可查。更多失散宝物则流落海外,辗转入私人拍卖,偶有回归,却已难觅全貌。有人统计过,东陵被盗后文物散逸逾八成,这份文化断层,至今难以弥补。
回望孙殿英的一生,财富、军功、声名,都像握不住的沙。毒品提供了最初的资本,也掏空了他的身体;盗来的珠宝换来了短暂的仕途,却让他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乱世纷争本就诞生枭雄,但当贪婪与鸦片成为唯一的依靠,再强硬的兵锋也迟早崩塌。在汤阴那间土屋里,他失去的不只是自由,更是最后一点翻盘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