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吴荣森,已经引起了特务的怀疑,他察觉到危险后,正准备撤离时,却收到一份紧急情报!1949年春的青岛,仍是国民党在华北最后的沿海据点。胶州湾里停泊着美军舰船,街巷间遍布特务眼线,无线电器材被列入严控清单,任何异常电波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就在这座被白色恐怖笼罩的城市里,中共地下党员吴荣森以国民党海军中尉电讯官身份潜伏敌后,秘密搭建电台,用一串串微弱却坚定的电波,为青岛解放撕开敌人的情报封锁。
1949年春天的青岛港,吴荣森最近总觉得后背发凉,食堂打饭时,平日里跟他有说有笑的同事突然都绕着他走,办公室的文件被人翻动过,抽屉锁眼上粘着一根头发丝,这是他出门前做的记号。
他在国民党青岛警备司令部机要处潜伏了整整三年,谨小慎微地活着,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反复掂量,可最近半个月,特务头子好几次旁敲侧击打探他的过往,两名和他有过接触的地下交通员先后被捕,再也没了音讯。
吴荣森连夜销毁了所有痕迹,规划好了撤离路线,从青岛坐船到烟台,那边有人接应,他甚至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只等后半夜城门换岗的空隙,就能彻底脱身,可就在他握住房门把手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三声短促、一声悠长的敲击声。
这是地下党组织约定好的最高级别紧急暗号,只有关乎全城安危、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才会用这个暗号,吴荣森的手僵在半空,他打开窗户,接过交通员塞进来的纸条,指甲盖那么大,上面写着:国民党海军黄安舰近日将南撤,务必阻止。
黄安舰是青岛港里吨位最大、火力最猛的军舰,要是让它开到南方去,等于给国民党海上防线送了一把尖刀,一边是近在眼前的生机,转身就能保全性命,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险境,稍有差池就会让这艘军舰成为解放军的心腹大患。
吴荣森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烧成灰,转身把收拾好的行囊重新藏进墙角,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他太清楚这份情报的分量,这不是普通的军事情报,而是一场海上封锁战的胜负手。
“我是发报的,那是我该干的事”,那天夜里青岛港起了大雾,正是发报的好时候,雾天信号不好,可特务的侦测车也看不清路,吴荣森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台调到最小功率,连耳机都只敢戴半边,这样能一边发报一边听楼道里的动静。
他开始敲键,发到一半时,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他手指顿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侧耳听了十几秒,是隔壁那家的狗在叫,不是冲他来的,他又接着敲,这串电波最后落到了烟台解放区,三天后,黄安舰上一名地下党员接到了起义指令。
1949年2月12日深夜,那艘准备南撤的军舰调转了船头,开足马力驶向了已经解放的烟台港,全舰官兵一百多人,带着所有武器装备,成了国民党海军第一艘成建制起义的军舰,蒋介石在南京听到这个消息时,据说拍了桌子骂了句“娘希匹”。
可吴荣森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情报发出去的那天夜里,特务还是找上了门,他有一条谁都不知道的备用撤离路线,从台西镇的货运码头下水,沿着海岸线游到薛家岛,那里有渔民接应。
三月的海水冰凉刺骨,他穿着国民党海军中尉制服游了将近两个小时,上岸时嘴唇都是紫的,腿抽筋抽得站都站不住,接应他的老大爷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裹住他:“孩子,冻坏了吧,咱回家”。
此后几十年,每逢阴天,膝盖就会隐隐作痛,但他从不跟人提,偶尔有人问起当年的事,他就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好说的”黄安舰后来一直服役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每次驶过青岛港时,舰上的水兵都会朝着岸上敬个礼。
不知道是敬给这座城市,还是敬给那些在暗夜里发报的人,有些人的名字没有刻在纪念碑上,可他们发出的那串电波,永远留在了历史的接收频率里。信息来源:《纵横30年典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