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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海乘风四力吟》 世人常以才能论高下,然四力潜藏,方定人生之域。 君可见古道

《业海乘风四力吟》

世人常以才能论高下,然四力潜藏,方定人生之域。
君可见古道之中,玄奘托钵西行,勾践卧薪尝胆,羲之临池十八缸,此皆四力之征。
今借先贤骨血为烛,照我等心灯。

世间谈能力者,如恒河之沙。然千年回望,声名不朽者,往往非因其才冠当世。盖人生之境,非恃一技之锋芒可至远方。譬如巨木参天,其枝叶之繁茂,人人可见,而根脉之深厚、躯干之坚韧、向阳之愿力,方为其生命之本。今日且借古人杯酒,漫话四力之妙。

一、愿力·西行求法玄奘僧

夫愿力者,乃心灵初燃之火种,恰似北斗悬空指引夜航。若无此愿,纵有万钧之力,亦如无舵之舟。

唐时有僧玄奘,幼入佛门,因见经义纷纭,众说各异,乃发宏愿:“若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此言既出,孤身策杖,独行万里。当其时也,玉门关外,黄沙蔽日,上无飞鸟,下无走兽。玄奘偶因失手,倾覆水囊,滴水无存。欲返第四烽取水,行未数里,忽忆初发之誓,仰天叹曰:“宁可就西而死,岂归东而生!”遂转马回头,决然西行。凡此种种,绝食以抗高昌王之挽留,冒雪以度葱岭之严寒。此非神力所佑,乃一“愿”字撑持。纵万人劝阻,佛经遥不可及,然此心不灭,终成东土一代高僧。此人生之“原点”,若火种藏于柴薪,虽未燎原,其势已成。

二、心力·卧薪尝胆勾践志

心力者,非匹夫之勇,乃逆流撑篙之韧也。

春秋烽烟中,越王勾践败于吴国,屈身为奴,受尽凌辱。归国后,无宫室之乐,衣不重彩,食不重肉,夜卧于薪柴之上,朝夕尝苦胆以自警,曰:“女忘会稽之耻邪?”此非一日之苦,乃是长年累月之耐磨。而心之定力,又如东坡居士。乌台诗案发,身陷囹圄一百三十日,几近死地。出狱贬黄州,仕途已断。某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尽失,同行皆狼狈不堪。独东坡拄杖徐行,吟啸自若,浑然不觉风雨之侵。世人只道其旷达,岂知此等心力,非一日所成,皆在磨难中百炼成钢。心力不坚,何谈远行?

三、业力·墨池笔冢羲之勤

世人常言业力,或以玄妙视之。然究其根本,不过“种瓜得瓜”四字而已。

东晋王羲之七岁善书,世人皆赞其天赋。然观其习书之勤,方知其所以然。每日练字既毕,至池塘洗笔,岁岁如此,墨染池水尽黑。又尝于木板上书祝辞,工人刻字,削至三分深处,笔痕尤在,遂有“入木三分”之典故。又若范文正公仲淹,幼年丧父,寄居寺中苦读。贫不能食,每夜煮粥一器,待其凝冻,划为四块,早晚各取其二,切数茎腌菜佐之,名曰“断齑画粥”。欧阳永叔四岁而孤,母郑氏以荻秆画沙为纸,教其识字,家贫如洗,常向邻人借书抄诵,夜以继日,废寝忘食。日复一日之功,看似微末,实则如滴水穿石,无声处积累千钧之力。非“能力”独存,实乃业力久积,其势自成。

四、能力·终成绝唱司马迁

能力者,冰山上露之一角,世人毕生所求之“用”。然若无前三种,此力如无源之水。

终观太史公司马迁,身遭宫刑之辱,几欲血溅墙头,就此了残生。然念及《史记》草创未就,父志未竟,遂忍垢偷生,发愤著书。前后十六载光阴,日夜搜罗史料,笔耕不辍。终成“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开两千年史家先河。其能力之卓绝,盖世无双,然若无“愿”(完成父志)、“心”(忍辱负重)、“业”(十六年笔耕),则《史记》岂能横空出世?可见能力如花,而愿、心、业乃根茎。根深则叶茂,源远而流长。

人生万里之行,岂在朝夕之功。愿立其志,心固其本,业积于途,力显于末。四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世人往往只见繁花似锦,不察地脉之深。若能悟得此道,方知“命由己造”四字真意。你我虽非古之大贤,然此四力,人人具足,唯在用之深浅而已。


无愿则力无所向,无心则力无所持,无业则力无所积,无能力则力无所显。四力备,大器成;四力缺,庸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