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陪他化疗的是我,遗产被转走的通知都没收到。” 75岁的葛志平盯着银行流水单上那十几条转账记录,喃喃自语。侄子账户里15万元存款,人刚走就不翼而飞,而这笔钱的"主人"甚至连立案的资格都没有。
葛志平坐在南京鼓楼区自家小屋里,手里握着那张流水单,脑子里反复回放过去两年的事。2023年侄子葛玉林查出鼻窦癌后,他放下所有,每天往返医院和家,端水喂药,陪着做化疗。
葛玉林那时还年轻,才45岁,父母早逝又没结婚,叔侄俩就这样互相靠着过日子。葛玉林好几次拉着他的手说,房子以后留给你养老用。
可病情来得太急,口头的话没来得及写成正式东西,人就走了。留下房产一套,还有些抚恤金和存款。
葛志平起初以为亲情总能被理解。他拿着户口本和死亡证明去相关部门办手续,却一次次碰壁。叔叔这个身份在法律上不属于第一顺序或第二顺序继承人范围。
想起1985年那部继承法,当时制定时家庭多是多子女,立法重点在简化程序,避免太多纠纷,所以旁系如叔伯这类没被列入。
到了2021年民法典施行,继承部分做了调整,但这个基本框架留了下来。不过新增了代位继承条款,如果兄弟姐妹先去世,他们的孩子可以接替位置,可葛玉林是独生子,这条也帮不上忙。
法院开庭前,葛志平常常一个人在石阶上坐着,想着这些年变化。民法典第1131条提到,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
他这些年和侄子相依,治疗全程陪护,应该算符合条件。南京鼓楼区民政局按规定成了遗产管理人,这是民法典1145条到1149条新设的制度。
以前1985年旧法里遗产保管处置规定简单,容易出空档,现在明确没有继承人时,由住所地民政部门或村民委员会来管。
这个制度施行几年,各地民政部门处理起来有不少实际困难,比如专业人员和经费不足,处置周期长。葛志平的案子就卡在这里,存款转走的事一时难查清。
他去银行查时才发现,那些转账发生在侄子去世后不久。报警时警方说不属于受害人范围,没立案。
葛志平心里堵得慌,不是想争什么,只是觉得付出的陪伴该有个说法。类似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上海徐汇区孤寡老人数量多,无主遗产处理压力不小。
白岩松在新闻节目里提到,独身生活的人增多,身后事安排正变成社会关注点。
葛志平的经历让更多人注意到遗嘱的重要性。以前公证遗嘱有最高效力,1985年继承法规定它不能被其他形式轻易改。
可2021年民法典改了这一条,现在最新遗嘱优先,不管自书、打印还是录像形式,只要符合签名日期等要求都有效。打印遗嘱需要见证人签每页,录像遗嘱也承认科技手段。
这让立遗嘱方便不少。中华遗嘱库数据显示,到2023年底他们保管的遗嘱超过三十万份,中青年立遗嘱的人明显增加,平均年龄从过去七十七岁左右降到六十七岁左右。
80后90后咨询和登记数量涨了很多倍,甚至有00后开始关注虚拟财产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