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国军一团长发现友军遗弃的上万发炮弹,他没上报反而借来4门炮,一小时歼敌数百自己零伤亡,10年后身世才被揭晓!
主要信源:(人民政协报——廖运周率部在瑞武公路保卫战中三战三捷)
1938年,江西瑞昌一带的山地笼罩在湿冷的秋意里。
武汉会战已持续数月,战局日益艰难。
隶属于国民党军第110师第656团的上校团长廖运周,正奉命率领部队向二线阵地转移。
队伍沿着瑞武公路西撤,士气低迷,官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甘。
行军至一处名为小坳的山谷时,先头侦察兵带来了一个令人错愕的消息。
原本驻守此地的友军部队已不见踪影,阵地上空无一人,而一个储备着大量弹药的仓库却被草草遗弃,大门虚掩。
廖运周带人查看,仓库里整整齐齐堆满了木箱,里面全是82毫米迫击炮弹,清点下来竟有上万发。
这在当时极端匮乏的正面战场,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按照国民党军队的条令,发现如此巨量的遗弃物资,必须立即上报,等待上级处理。
但廖运周清楚,层层上报再等调拨令,至少需要大半天时间。
侦察情报显示,日军一支追击部队距离小坳已不足一日路程。
等批文下来,日军早该占领这里了,炮弹要么被敌人缴获,要么会被调拨给后方其他部队,眼前这个险要山口也会失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廖运周心中形成。
他决定不上报,就利用这批“天降横财”和眼前的地形,打一场伏击战。
小坳的地形极为特殊,公路在此被迫弯折成一个急切的“S”形,外侧是深涧,内侧是陡崖,弯道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是绝佳的伏击场地。
他的团只有8门迫击炮,要消化上万发炮弹并应对日军可能有的装甲车辆,火力远远不足。
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借。
廖运周先是找到了附近的友邻部队,凭着一同抗战的情谊和切实的作战计划,成功借来了4门迫击炮。
但对付日军坦克,迫击炮无能为力。
他想到了当时驻扎附近、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嫡系第18军。
廖运周亲自前去拜会第18军军长黄维。
他凭借黄埔校友的身份和扎实的炮兵专业素养(廖是黄埔五期炮科毕业),说服了黄维,。
不仅借来一个反坦克炮连(配备4门37毫米反坦克炮),还连带借来了专业的炮手。
至此,攻击力量集结完毕:12门迫击炮,4门反坦克炮,以及那囤积如山的一万发炮弹。
廖运周进行了周密部署:将4门反坦克炮隐蔽部署在“S”弯的第一个拐角,专打日军坦克薄弱的侧后装甲。
12门迫击炮则分散部署在两侧高地上,火力足以覆盖整个山谷路段。
他还给步兵分发了大量迫击炮弹,必要时可当重型手榴弹使用。
全团官兵隐蔽就位,静待猎物。
追击而来的日军属于第27师团一部,其骄横轻敌,以为中国军队已丧失抵抗意志,竟在夜间以纵队行军,也未进行严密侦察。
当其先头坦克和后续汽车、马车长队完全驶入“S”形弯道,因道路狭窄而速度大减、挤作一团时,廖运周下令开火。
反坦克炮首轮射击便击毁领头坦克,堵死了道路。
随即,12门迫击炮按照预先标定的射界,向山谷中动弹不得的日军纵队实施密集炮击。
在长约三公里的山谷里,炮弹的爆炸声连绵不断,火光映红天空。
日军完全无法组织有效反击,车辆纷纷起火,人员死伤惨重。
这场猛烈打击持续了约一个小时。
战后统计,此战共击毁日军坦克、装甲车和汽车数十辆,毙伤日军四百余人。
而廖运周团实现了惊人的零伤亡。
战斗结束后,廖运周冷静地归还了借来的火炮(但弹药已大量消耗),带领部队悄然撤离,既未向上级请功,也未大肆宣扬。
因为他深知,私自截留并使用重大军用物资,即使战果辉煌,也可能被追究责任。
更深处的原因在于,廖运周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他早在1927年便已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一名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地下党员。
低调和谨慎是他必须遵守的纪律。
这场被称为“小坳伏击战”或“罗田坳战斗”的胜利,在当时并未被广泛知晓其具体指挥者。
直至多年以后,这段历史才被逐渐厘清。
而廖运周的故事并未结束。
10年后的1948年,淮海战役中,已升任国民党军第110师师长的廖运周,在关键时刻率部战场起义,彻底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为战役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1955年,他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军衔。
回过头看,小坳战斗的胜利并非偶然。
它得益于一名优秀指挥员捕捉战机的敏锐、打破常规的魄力、扎实的军事素养(特别是炮兵专业知识),以及巧妙借助“外部资源”(借炮)的能力。
而更深层的动力,或许源于他作为隐蔽战线工作者,那种不同于当时部分国民党军官的、更为积极主动的作战责任感与担当精神。
那上万发炮弹,最终没有躺在仓库里等待丢失或转运,而是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炮火盛宴中,变成了侵略者噩梦般的回忆。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武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使用武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