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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副政委回乡探亲,未婚妻已另嫁他人仍想见面,哥哥坚持要求退还聘礼! 1950年

军队副政委回乡探亲,未婚妻已另嫁他人仍想见面,哥哥坚持要求退还聘礼!
1950年初春,华北军区机关的一间简陋会议室里,批探亲假文件被迅速签发。战事尘埃落定,部队开始轮流安排干部回乡,罗通的名字赫然在列。距他离家那年算起,指针已经走过20个年头;这20年里,他经历红军长征、抗日正面与敌后多线作战,又在解放战争尾声担任纵队副政委,职务不低,却始终没能抽身回老家江西吉安看一眼。
吉安老屋的情况,他仅凭断断续续的传闻拼凑。母亲1927年病逝,父亲五年前撒手人寰,两位姐姐少年夭折,唯一的哥哥因嫂子体弱始终无子。农村里“香火”二字压得人喘不过气,父亲当年才会急忙替14岁的罗通订下一门亲事。相隔两里地的那户人家把长女许给罗家,这位姑娘比罗通年长两岁,识得字,性子又稳,乡亲们都说是“旺家”的人选。

订亲礼要了60块银元,父亲当时把钱捧回家,像捧一只火炭,又喜又怕。可没过多久,罗通就扛枪去了红军。北上前夜,未婚妻提着一盏马灯送到村外,灯火在稻田边摇晃,她只说了一句:“你走吧,家里有我守。”罗通点点头,没有回头。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十年没有讯息。
长征之后,部队行至陕北,邮递线被战争切割,家书常常石沉大海。1934年冬,父亲徒步数百里跑到前线,背着一袋米和两件粗布衣,劝儿子赶紧回乡完婚,好让罗家有后。“爹,这仗一天不打完,哪来的清净日子?”罗通把父亲按在火堆旁,用方言轻声劝,“等我们打赢了,江山是新的,家也是新的。”父亲没再作声,背影在风雪里显得苍老。
抗日战争期间,罗通靠缴获的美械子弹壳做了几件小礼物,托驿站带信回乡,却始终杳无回音。他隐隐猜到:故乡多半出了变故。真正的消息还是1946年战友探亲归来时带到——父亲病重,哥哥独撑门户,那位守了十年的姑娘在1943年被家里劝着改嫁,丈夫是邻村因伤复员的国民党旧兵。罗通听后没有出声,只在营房外站了很久。

1949年4月,解放战争进入尾声,部队干部也迎来婚期。卫生队里的徐贤华常把药品分给前线,谈吐开朗,行军途中还能背出《红岩》里的段落。她比罗通小八岁,两人相识不久便领了结婚证。年底,儿子呱呱坠地。照部队新颁的条例,已婚干部可申请探亲假,罗通递交报告时只写了八个字:父亡家贫,望准归省。
11月,他带着妻子和襁褓中的孩子,在赣江渡口被哥哥接回。青瓦老屋少了梁柱,堂屋却被兄嫂打扫得干干净净。摆在八仙桌正中的,不是供奉牌位,而是一包裹着油纸的银元——那是当年的聘礼。哥哥把包袱推到罗通面前,眉头紧锁:“对方人来了两趟,非要把钱还回去,说该见的面还是想见一见。”罗通沉默片刻,只回了句:“钱留下,见面就算了,大家各有日子过。”嫂子在灶下添柴,小声嘀咕:“也怪不得人家,等了你十年呐。”

第二天清早,未婚妻的弟弟果真提着土产在门口徘徊。哥哥拎着包银元出门,将对方请到门外,两人说话不高声,却句句生硬。对方反复表明姐姐只是想当面还礼并道声平安,哥哥执意推回银元,末了只留下一句话,“两清了,往后莫再提。”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没有人说话,连灶火都灭了。
傍晚,罗通抱着儿子站在屋前老槐树下,望着干裂的树皮发呆。徐贤华轻声问:“若是想见,就去吧。”罗通摇头,“她已另有生活,再见只留尴尬。”徐贤华没再劝,把孩子递给他,自己去井边挑水。月光照着银元包裹的冷光,哥哥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它,悄悄塞进阁楼箱底。

探亲假只有两个月,罗通给祖坟添了新土,给父亲立了碑,把老屋能修补的地方尽量修补。离别那天,哥哥把他送到镇上的汽车站。车还没发动,哥哥突然把头探进窗子问:“那钱到底留不留?”罗通笑着拍了拍公文包,“哥,银元放那就好,改天物价一稳,给嫂子治病,也算爹的一份心意。”哥哥愣了愣,干脆利落地点头:“行!”
汽车冒着黑烟驶出小镇,罗通透过车窗看见稻田里一群新兵在练队列:步伐笨拙却整齐。战火过去,乡村正在慢慢恢复,旧账旧礼终将被时间掩埋,而眼前的路更长,罗通还得赶回部队,去完成下一段注定不太平凡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