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佛门高僧曾说:“肉眼看世界,全是名利;天眼看世界,无尽轮回;法眼看世界,皆是因果;慧眼看世界,俱是心幻;佛眼看世界,满是慈悲。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人生短短三万天,借副皮囊而已。空空来,空空去,何须执念;百年后,既无我,也无你。”
这段话说得太透了。每次读到,我都会想起那个在红尘里滚过一遭又一遭,最后活成了“传奇”二字的王菲。
王菲,1969年生于北京,18岁放弃厦门大学生物系录取资格,随父亲移居香港。初到香港,她住北角半山,在旺角街头派过传单,当过模特,拜在“香港音乐教父”戴思聪门下。
1989年以《王靖雯》之名出道,一曲《容易受伤的女人》横扫香港乐坛,拿奖拿到手软。后来她亲手扔掉了“王靖雯”这个艺名,改回本名王菲。港媒骂她“忘恩负义”,她不解释,只用一张又一张神专回应。
1994年的《天空》,1996年的《浮躁》,她登上《时代周刊》封面,被评为“亚洲最受欢迎女歌手”。林夕为她写下《人间》《红豆》《开到荼蘼》,首首皆是传世之作。
那时的王菲,是一整个时代的流行符号。旁人眼中,她功成名就,要什么有什么。但名利这东西,从来就不在她眼里。她那时候接受采访,最常说的一个词就是“随缘”。
1994年,王菲在北京胡同里遇见了一个叫窦唯的男人。他是黑豹乐队的灵魂,那个年代最耀眼的摇滚才子,也是一贫如洗的穷小子。
天后爱上穷才子,这在娱乐圈里是要被当成笑话讲的。当时媒体已经给她封了“天后”的名号,香港唱片销量屡破白金,可她却选择脱掉华服,一头扎进北京小胡同里的破筒子楼。
港媒拍到的那张照片至今让人过目难忘:一个在华语乐坛呼风唤雨的天后,趿拉着拖鞋,手里捂着鼻子,在公共旱厕门前排队。
清早的北京胡同还没醒透,她就端着尿盆出来,一步步走向公共厕所。没有助理,没有豪车,没有镁光灯。有的只是一个女人为了爱情,甘愿放弃所有的傻和真。
那张照片一出,舆论炸了锅。香港市民一边在早报上骂她“自甘堕落”,一边发现音像店里王菲这张新专辑正被排着队抢购。她从不回应,甚至连解释都懒得开口。她爱窦唯,那这份爱就值得她弯下腰去倒痰盂。
1996年,她怀孕了,两人奉子成婚。婚后四个月,女儿窦靖童出生,一家三口挤在陈旧得有些寒酸的单元房里,但眼里的光是亮的。那时王菲在《执迷不悔》里唱道:“这一次我执着面对,任性地沉醉,我并不在乎,这是错还是对。”
可执迷不悔,换来的不是地久天长。1999年,窦唯对着镜头,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当众宣布“她叫高原,是我的爱人”。
一句话,把王菲多年的付出变成了一个笑话。她没有哭闹,没有对骂,没有召开记者会控诉渣男。她只是冷静地处理完离婚手续,带走了女儿。留下一纸声明,体面退场。
后来有媒体采访她,小心翼翼地问起那段婚姻,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看上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她不怨,不恨,不撕扯。爱的时候全情投入,不爱了干净利落。这是慈悲,也是她的因果。
离婚后,王菲牵起了小自己11岁的谢霆锋的手。2000年“世纪牵手”曝光,31岁的天后和20岁的顶流偶像,在酒吧灯光下十指紧扣,画面轰动整个华语圈。分分合合几年后,她嫁给了李亚鹏。
那几年,她几乎隐退,在家相夫教子,带着李嫣四处求医。2013年,两人和平分手。李亚鹏发微博:“我要的是一个家庭,你却注定是一个传奇。”
王菲没说话,还是那个姿态——不解释,不纠缠,下船不提船上事。
你以为她会消沉,结果她杀回来了。2016年,她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开了一场名为“幻乐一场”的演唱会。票价7800元一张,创下华语乐坛历史纪录。当晚,2.1亿人守在网络前看直播,全网点击量破3.5亿。
她站在台上,穿着紫色斗篷,如入无人之境。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伴舞,没有助唱,一个人撑满120分钟,谢幕时只说了句“谢谢”。
如今五十多岁的王菲,跟谢霆锋复合后日子过得低调又自在。偶尔在综艺上亮个相,更多时候被人偶遇在机场、在小餐馆、在国外音乐节。
她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不说话时冷着脸,一开口却有点笨拙的真诚。当年有记者问她:“你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她拨了拨头发,一脸认真地回答:“太红了。”
这不是狂妄,是通透。名利这东西,她早就看透了。
杨澜曾问她:“你经历这么多感情波折,还相信爱情吗?”王菲说:“相信啊,爱情一直都在。它不会消失,只是有时候会换一种方式存在。”
你仔细品这段话。她从不说前任半个不字,从不抱怨命运不公,从不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年轻时爱得轰轰烈烈,中年后放得云淡风轻。爱来了就珍惜,爱走了就放手。
人生短短三万天,借副皮囊而已。名利是枷锁,执念是地狱,爱恨是修行。王菲这一生什么都没抓住,却什么都得到了。百年后,既无她,也无我们。但此刻,她活成了那道最自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