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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起就被父母扔掉,放在村里一对光棍兄弟的家门口。兄弟俩把她养大了。三十年后,

她出生起就被父母扔掉,放在村里一对光棍兄弟的家门口。兄弟俩把她养大了。三十年后,她成了“亳州十大新闻人物”。她叫葛红花。

1988年冬天,亳州十八里镇。葛保尧和葛保田,哥哥脑子不太好使,弟弟靠种地和搬砖过日子。村里人说这两人是“光棍命”。

那天清晨,他们在门口看见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女婴。脸冻得发紫,哭声越来越小。葛保田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养。”葛保尧不说话,把孩子抱进怀里,裹紧了自己的破棉袄。他们给孩子取名葛红花——村外旱地上长的那种草,土再薄也能活。

葛保田出去搬砖,一天挣二三十块。葛保尧在家带孩子,他脑子不好,但红花几点该吃饭、哪件衣服该洗,他从来不记错。红花上小学,回回考第一。葛保田把成绩单贴在墙上,墙贴满了。

高二那年,葛保尧脑血栓,瘫了。葛保田要出门挣钱,照顾人的活全落在红花身上。凌晨四点起来做饭,给伯父翻身、擦身子、换尿布,再跑着去上学。晚自习回来接着洗衣服、喂药,忙到十一二点。邻居跟她说:“你又不是亲生的,犯不着这么累。”红花说:“他们就是我亲爸。”

2011年,红花考上亳州师范学院。村里头一个大学生。葛保田把粮食卖光,挨家挨户借钱,凑够了学费。红花大学四年,拿奖学金,做兼职家教,挣的钱大部分寄回家。

2014年毕业,她被蒙城县一所重点中学录用。好消息还没捂热,葛保田倒了——肺气肿加脑梗塞,干不动了。两个爸爸都躺在床上,都需要她。学校腾出一间宿舍。十几平米,两张床,三个人。红花每天五点多起床做饭,六点喂饭喂药,七点站上讲台,中午跑回来再做饭,晚上下了自习接着伺候。校长问她要不要换个轻松点的岗位,她说:“工作我能干好,但爸爸只有我了。”

2018年,葛红花被评为“亳州十大新闻人物”。记者问她有什么想说的,她说:“两个爸爸捡到我,给了我第二条命。现在他们老了,我就是他们的腿和手。”

亲生父母辗转找到她,有人问她认不认。她说:“我姓葛。爸爸是那两个一辈子没结过婚的庄稼人。他们教我做人,供我读书,把能给的都给了我。”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血缘没那么重要。爱才是。”

葛红花还和两位父亲挤在那间小宿舍里。日子紧巴,但屋里总是笑声。她说过一句话,被邻居记了下来,传到了网上——“我最开心的事,就是下班推开门,喊一声‘爸,我回来了’,有人应我。”

葛保田跟记者说起女儿时,眼泪掉下来了:“当年捡到她,是我们兄弟俩最对的一件事。”葛红花听见了,只说:“爸,别说了,吃饭。”

记者后来问她,这么多年最难的是什么。她想了一会儿,说:“没有最难。他们养我小,我养他们老,天经地义。”

三十年前,两个光棍汉在寒风中抱起一个弃婴。三十年后,那个弃婴撑起了两个老人的天。这世上,有些亲人没有血缘,却有比血缘更深的恩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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