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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底,焦裕禄向组织申请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找到县长程世平说:“老程,你

1963年底,焦裕禄向组织申请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找到县长程世平说:“老程,你手头宽不宽裕,能不能借我点钱?”

主要信源:(央视网——从历史档案再读焦裕禄)

1963年底,县委书记焦裕禄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步履有些沉重地走进了县长程世平的办公室。

他没多寒暄,开口便想借三四百块钱。

程世平看着眼前这位搭档,心里很不是滋味。

焦裕禄的棉袄早已洗得发白,肘部、肩头和下摆都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而且棉袄里空荡荡的,连件贴身的秋衣都没有。

他借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带着一家老小,回山东老家看看年迈的母亲。

这个请求让程世平愣了好一会儿。

一个主政一县的书记,工资不算低,可临到年关,连回乡的路费都凑不齐。

他打量着焦裕禄那身难以御寒的行头,忍不住说,你就穿这身回去,老母亲见了得多心疼。

焦裕禄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那时他每月工资130多元,以当时的物价,这本足以让一个小家庭过得宽裕。

但焦裕禄家里有10口人吃饭,除了他和妻子徐俊雅,还有6个年幼的孩子,以及需要赡养的老人。

平均下来,每人每月的生活费不过10多元,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但这并非全部。

焦裕禄有个出了名的“毛病”:见不得群众受苦。

下乡走访时,看到谁家揭不开锅,孩子没钱上学,他就从自己本不丰厚的工资里掏钱接济。

他的钱就像撒胡椒面一样,无声无息地贴补给了那些更需要的人。

因此,他常常是“月光族”,甚至入不敷出。

1962年底他从尉氏县调到兰考时,全部家当只用一辆卡车就装完了,车斗里空荡荡的景象让不少前来帮忙的同事感到心酸。

关于他的清贫,有几件小事让人印象极深。

一次他去理发,理完发现自行车钥匙不见了,遍寻不着。

最后通讯员发现,钥匙从他棉裤口袋的破洞滑落,掉进了裤腿里。

堂堂县委书记,棉裤口袋竟然是漏的。

还有一次,上级拨下一批救济棉花,负责发放的干部看焦裕禄的棉袄实在破旧不堪,便想照顾他三斤,让他做件新袄。

妻子徐俊雅拿到棉花票时很高兴,可焦裕禄回家知道后,坚决地退了回去。

他的理由很简单:兰考还有那么多群众缺衣少穿,这棉花是救济他们的,自己绝不能特殊。

他对家人也严格到近乎不近人情。

城关渔场养出了鱼,负责人为表感谢,送了一小桶活鱼到他家。

孩子们见了活鱼欢喜不已,焦裕禄回家得知后,却耐心地教育子女不能占公家便宜,让大儿子国庆把鱼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大女儿守凤初中毕业,好几家好单位主动要接收,他却把女儿安排到了食品厂最苦最累的酱菜组。

还特意叮嘱厂长要严格要求,不能因为是他的女儿就给予照顾。

女儿一度很不理解,许多年后才明白,父亲是要他们记住,不能有任何特权思想。

还有一次,儿子国庆没买票,靠着父亲的名头进剧院看了一场“白戏”。

焦裕禄知道后严厉批评了他,并让他拿自己的钱去补票,还因此促成县委出台了“干部十不准”的规定。

更让人揪心的是他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

早在1963年,他的肝病就已十分严重,但他总以为是胃疼,不当回事。

疼得厉害时,就用钢笔、茶壶盖甚至鸡毛掸子一头顶住肝部硬扛。

办公室那把旧藤椅的右边扶手,被他顶出了一个窟窿。

到后来,为了按压止痛方便,他棉衣的第二、三颗扣子索性总不扣上。

同志们劝他休息看病,他总说工作忙,放不下。

直到1964年春,他被强行送医,确诊时已是肝癌晚期。

在病床上,他清醒时最关心的仍是兰考的沙丘治好没有,庄稼淹了没有。

他拒绝使用昂贵的镇痛药,说把药留给更需要的同志。

1964年5月14日,焦裕禄病逝,年仅42岁。

临终前,他叮嘱妻子,以后日子再难,也不要向组织伸手要补助。

他走后,家里的境况更为艰难。

妻子徐俊雅一人靠着微薄的工资和抚恤金,拉扯六个孩子和赡养老人。

有一次,她拿10元钱去买鸡蛋,摊主借口换钱,拿钱后一去不回。

这10元钱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徐俊雅回家后难过地哭了好几天。

即便如此,这个家庭始终牢记焦裕禄的嘱咐,从未向组织提过任何特殊要求。

徐俊雅将丈夫的旧衣服拆改给孩子们穿,常常一边缝补一边流泪。

2005年她病重住院时,对子女的嘱托依然是: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光阴流转,兰考的面貌早已翻天覆地。

当年焦裕禄带领群众种下的泡桐苗,已蔚然成林,成为兰考的象征和百姓的“绿色银行”。

焦裕禄当年立下的规矩、他清贫自律的故事、他鞠躬尽瘁的事迹,并未随岁月湮没,反而在兰考百姓的口口相传中,在中原大地上广为流传。

他的事迹被载入党史,他的精神被时代铭记。

那张他曾坐过的、右边扶手被顶出大洞的藤椅,如今静静陈列在兰考焦裕禄纪念馆里,成为最震撼人心的展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