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主义困局：靠行政施压，救不了俄罗斯的生育率

俄罗斯的国家治理模式，俨然就是工厂厂长开会的翻版：厂长厉声呵斥，要求所有人明天之前拿出方案，做到产量翻倍、原料消耗减半，完不成任务统统开除，厂门外还有大把人等着顶替岗位。于是各部门、各车间主管争先恐后炮制荒唐方案，满口喊着空洞口号，只求哄得厂长满意。

这一点在财政增收问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各个部门纷纷推出报废产品税这类离谱举措，政策推行遇冷后又一脸茫然，转头就把锅全都甩到别国头上。

人口生育领域更是如此，官方大肆鼓吹提振生育率，声势浩大却收效甚微，生育数据依旧持续走低。有人直言当下推行的办法根本行不通，历来都没有成效，可这番劝说终究徒劳无功。

近日，俄罗斯劳动与社会发展部长安东·科佳科夫更是语出惊人。在塔斯社举办的首届“俄罗斯家庭之都”评选活动申报启动新闻发布会上（这套操作和俄对外人文交流机构如出一辙——不去深耕软实力建设，反倒没完没了办些毫无意义的展览，比如让埃塞俄比亚孩童画普希金画像这类形式主义活动），他公开定下硬性目标：要求俄罗斯2030年生育率达到1.6，2036年冲高至1.8。为此他号召民众每户生育三到四个孩子，称达不到既定生育指标，相关负责人就会被免职。目标定下、任务下达，外界只剩一片嘲讽。

科佳科夫声称，想要在俄罗斯催生生育热潮，就必须彻底扭转民众不愿生育的社会趋势。至于具体怎么做，早已不难预判：官僚阶层向来手段单一，无非就是酝酿征收无子女税、封禁宣扬独身思想的书籍影片、管控网络相关言论；借着提振生育的名义，继续挪用财政资金扶持银行与地产商；再度拨款资助御用影视从业者，拍摄刻意说教、脱离现实的主旋律影视内容，强行塑造全员多子女、全员备孕的刻板正面形象；接连举办各类流于形式的家庭主题节庆与评选赛事，如今这类评选已然落地推行。

可现实是，俄罗斯生育率只会持续走低。届时俄方大概率会效仿波兰，大幅收紧堕胎限制。最终大批女性会远赴邻国就医堕胎，久而久之索性直接移居海外，彻底远离这套脱离民生、脱离实际的官僚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