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将军生前关系最好的人是罗瑞卿,在陈光去世后罗瑞卿觉得史瑞楚一个人生活很是艰辛,于是找到史瑞楚,鼓励史瑞楚找个伴,可以考虑一下张鼎丞同志。
但面对罗瑞卿的这番好意,史瑞楚还是没有同意,史瑞楚直言自己不愿意嫁给高级干部,如果是嫁给普通人倒是可以考虑。
这话说出来,罗瑞卿也就没有再劝。史瑞楚不是不念罗瑞卿的情,只是心里的那扇门,说关就关上了,旁人再怎么推也推不动。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外人很难说清楚,倒是1943年的那段路可以说明一些问题。那一年3月,中央决定让陈光离开山东赴延安,参加中共七大筹备和党校学习。
罗荣桓精心安排了一个11人的临时党支部负责护送,史瑞楚被指定为该临时党支部的书记。队伍里除陈光之外,还有罗瑞卿、刘志坚、薄一波及各自的家属。
这支人马从山西太行山出发,要穿越日军的封锁线,走了将近半年,直到10月中旬才抵达延安。史瑞楚全程负责支部的党务运转和人员协调,是真正扛担子的人,不是挂个名头。
要理解陈光在山东的分量,得说说陆房战斗发生之后的事。1939年5月,陆房那一仗打完后,部分干部私下议论陈光指挥出了纰漏,理由是队伍暴露、造成损失,情绪传开来,陈光心情极为沉重。是罗荣桓做了大量安抚工作,才让陈光慢慢平稳下来。
两个月后,1939年8月,陈光在山东梁山率手头仅有的三四百人,将日军第32师团少佐长田敏江率领的整支大队包围歼灭,长田敏江当场阵亡。
次日,八路军总部专电嘉奖,称这是一场"歼灭战的典范"。日军方面随后专门印了一本《陈光部作战研究》小册子,下发各部队作为参考。从那以后,山东军民提到115师,习惯把两个名字连着叫——"陈罗",陈光和罗荣桓,说的是一支部队。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史瑞楚在115师卫生部当医生,从抗战初期就跟着队伍走,陈光是什么样的人,史瑞楚见得比谁都真切。
后来有人问到平型关那场仗,史瑞楚说,陈光从来不主动谈自己的作战经历,只偶然提过一句——打平型关的时候,大概七天七夜没合过眼。就这一句,史瑞楚记了很久。
1954年6月7日,陈光在武汉含冤去世,年仅49岁。史瑞楚没有对孩子讲明真相,直到1962年大儿子陈耀东上大学填表入团,需要交代家庭情况,史瑞楚才开口。在这之前,史瑞楚对孩子的说法一直是:父亲是得肺病死的。
1974年,留在湖南老家的另一个儿子陈永昌,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了史瑞楚以水电部对外司负责人身份出席外事活动的报道,高兴得落了泪,辗转找到北京,多年失散的亲人才得以重聚。
1988年4月,经中共中央批准,陈光的"反党"结论被正式撤销,党籍与名誉得以恢复,距陈光去世整整三十四年。
史瑞楚晚年一直托人打听陈光的遗骨下落,沿着能找的线索一条条去查,最终只摸到几件遗物,骨灰始终无从寻回。到1994年前后,史瑞楚身体已经很差,把一句话交代给孩子:以后把史瑞楚葬到山东陆房去。陆房不是史瑞楚的故乡,史瑞楚认这个地方,是因为陈光在那里打过那场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