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自省,百福自臻》
衣冠楚楚心神明,净身净言运自亨。
世人多为求福忙,不知福田在己耕。
世人常言“守口如瓶”,殊不知其深意在于“净口”二字。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四者盖儒家之大道,然何以起手?修身又当从何始?其首务者,非止于静坐读书,而在乎“净口”。
盖因祸从口出而福由言生,口为万恶之媒,亦为百福之门,岂可不慎?纵观古今,凡能得天眷顾、福泽深厚者,莫不先从口德做起。
有史可考,昔有长者,终日目不斜视、身不行恶,然平生谨言慎行。他平生不喜欢听人谈论他人过错,若有人欲论他人是非,他总以善言移转话题,使欲言者訕然而止,终其一生守持此德,故能长寿而终,此即为净口之明验也。
此正是:净其言则口德自厚,净其心则百福骈臻,净己以开运,正身以迎祥。
然而,世人常以为“慎独”二字易于理解,实则其义至深至微,非真修者不能通其妙。
却说那东汉年间,有弘农名士杨震,饱读诗书、博览古今,因贤德声闻,官至太尉。其为官清正,不染世俗。永初年间,昌邑县令王密夜怀十金,登门相酬,以谢知遇之恩。杨震见状,面似平湖而心若止水,断然弗受。王密低声耳语:“暮夜无知者,此事何人所晓?”杨震正色而答:“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此语掷地有声,令王密汗颜自惭,遂裹金而去。此即为千古美谈——“四知”之训。
所谓“净身”,不惟衣冠端正,更在于心志明澈,不欺暗室。杨震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然其风骨令千古文人膜拜,何也?盖因身正则不怒自威,心清则遇邪不浸,此方为自净其身的根本道理。
故古之真修身者,莫不以此为鉴,内外兼修而不殆,此正所谓“净其衣,则气场立正”,格物致知如是,明德修身亦如是。
不仅朝堂之上需守清正,即便身处江湖之下,欲得人和,亦需正身立己。
再观那战国初年,晋国赵氏之尊赵襄子,起于微末,其母地位卑微,本非嫡传之后,然其自幼好学不倦,秉持竹板时时自省,终以才德脱颖而出,被其父破格立为世子。此后他领兵征战,使赵氏在群雄割据中独树一帜,终奠赵国百代基业。
《列子》载有一事,赵襄子命大夫新稚狗伐翟,一上午连下左人、中人二城,捷报驰至,襄子面现忧色,闻之竟食不甘味。左右不解:“得胜乃喜,何以反忧?”襄子长叹:“江河之大,三日即衰;暴雨之骤,终不过一午。我赵氏积德未厚,今朝攻城两座,其天以警我乎?”孔子闻此事,赞曰:“赵氏其昌乎!夫忧者所以为昌也,喜者所以为亡也。”此言大哉!襄子之福,非求之于外,而在净心自省之中也。一介国君得胜而不骄,反求诸己,其胸襟已远超凡俗,正是“百福骈臻”的先兆!由此观之,圣贤凡俗之别,不在外求之异,而在内省之深浅,能自省自净者,福运自然随之而至也。
若以净心改过,自求多福者论,莫过于明代袁了凡。了凡先生一生际遇起伏,早年被孔先生算定命运,甚为消沉。幸遇云谷禅师点化,悟得“命由我作,福自己求”之大道,遂将本名黄改为“了凡”,从此修身为务,记录功过格,日日检省自己,不敢懈怠。他一一反省自身毛病:急躁不耐、善怒过傲、洁癖狭隘、刻薄寡恩,凡此种种有福之相,一一改之。他力行善事,积攒阴功,不仅中进士、得子嗣,更延寿二十余载,无疾而终,享年七十四岁高龄。以一己之身,对抗既定命运,这岂是“算命”所能束缚的?了凡为后世留下一部奇书《了凡四训》,赫然位列“中国三大善书”之一,连晚清曾国藩亦受其感召,日日自省,终成一代名相。这正是“净心则百福骈臻”的最佳诠释。凡读其书者,无不感叹,与其整日求神问卦,何如勇猛修心改过?自净其心者,宇宙万有自会供其驱使,又何愁前程不通?
观此三人:杨震净心,故“天知地知”而无愧色,千年廉政源于一念;赵襄子自省,故面胜色而戒慎恐惧,得享战果而不失善终;袁了凡改过,故破命数而延寿大贵,以一凡夫改写天定之命。此外,还有那三国之王烈,在乱世中以德服人,以净身正己来教化百姓,百千民众畏其德行而不愿让其知晓自己的过错,以此修得满乡和睦;还有那晚清之曾国藩,三十岁起每日“日课”,用楷书记录一日功过,连沾喜气收份子钱的潜意识都不放过,责己极严,终由愚钝之人成半个圣人。
世人求福,奔走山川,叩拜鬼神,殊不知福德即在自身。净其衣,则气场立正;净其言,则口德自厚;净其心,则百福骈臻。修身者,非避世求禅,乃在日用之间省察一己之言行,在独处之际存养天理之良知。如此,方能获福矣。
此三者既备,何愁运道不通?何虑前程不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