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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西南联大三百多名师生徒步西迁。为防土匪劫掠,张治中致信湘西群匪。谁知

1938年,西南联大三百多名师生徒步西迁。为防土匪劫掠,张治中致信湘西群匪。谁知土匪竟回信承诺保驾护航,最终师生们毫发无损地走出了深山。

这一段往事要从1937年说起。当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北平、天津相继沦陷。为了给国家留下文化的种子,教育部决定让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南迁,在长沙合组国立长沙临时大学。1937年11月1日,这所临时大学正式开课。

可还没安稳多久,12月南京失守,日军逼近湖南,长沙也变得不安全。到了1938年1月,学校管理层决定再次西迁,目的地选在了更偏远的昆明。

西迁路线有三条。女同学和年长的教授大多走水路或海路,绕道香港、越南入滇。但有两百八十四名男学生和十一名中青年教授不愿坐车,他们自愿组成了“湘黔滇旅行团”,打算用双脚跨越三千五百里的崎岖山路。

湖南省主席张治中对这批读书人极为重视,专门请来中将参议黄师岳担任旅行团团长。黄师岳是东北军出身,曾在67军当过师长,实战经验很丰富。张治中交给黄师岳的任务只有一个:必须把这批“国宝”平安送到昆明。

1938年2月19日,旅行团在长沙宣誓出发。师生们换上了统一的土黄色军服,打起绑腿,背着简单的干粮袋和油纸伞,看起来像是一支整齐的军队。

黄师岳给旅行团制定了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制度,每天走多少路都有定数。刚出发时,大家每天走二十公里,后来体力练出来了,每天要走三十五公里。

黄师岳虽然已经是近五十岁的中将,但在一路上很少骑马。黄师岳看到有学生脚底打泡走不动,就把自己的代步工具让给学生,黄师岳自己跟着队伍拔涉。

当时湘西、黔东一带土匪盘踞,大大小小的山头有几万号武装。张治中虽然写信收买了人心,但黄师岳丝毫不敢大意。队伍进入湘西深山后,黄师岳要求师生们行军时必须保持整齐,夜晚宿营要安排专人值哨。

随行的教授里有闻一多、李继侗、曾昭抡、袁复礼、黄钰生等人。闻一多为了表达抗战到底的决心,在路上留起了胡须,发誓不打跑鬼子就不刮胡子。

这趟旅程不仅是赶路,更是一场特殊的社会教育。李继侗教授带着学生在路边采集植物标本,袁复礼教授指导学生观察地质构造。旅行团每到一个地方,还会进行民俗和方言记录。

师生们睡过漏雨的破庙,也住过潮湿的猪圈,经常靠野菜充饥。这种极端的艰苦让这些温室里的学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中国农村的贫穷与振憾。在翻越雪峰山和穿过苗岭时,正值寒春,泥泞的山路让不少人脚底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坐车。

3月初,旅行团抵达了传闻中土匪最猖獗的区域。黄师岳曾在训话中提醒大家,虽然张治中主席有公函在先,但必竟草莽无常。一次在林间小路行进时,路边确实出现了背着火药枪的当地武装人员。

这批人没有动手,只是在远处张望。李继侗教授曾出面与一些小股武装的首领交涉,给这些山里人讲大道理,说这几百个年轻人是以后国家重建的希望。

或许是这些读书人的正气让土匪感到了压力,又或者是民族大义在那个时刻战胜了贪念,土匪们最终只是索要了一点微薄的财物便放行了。

正如古语所云:“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些书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着重塑民族魂魄的胆气。

1938年4月28日,历时68天的长途跋涉,旅行团终于抵达了昆明东郊的贤园。梅贻琦校长早早地等候在城门口,为这些疲惫不堪但目光坚毅的师生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黄师岳将军在点名交接后,完成了保护任务。学校为了感谢黄师岳的功劳,提出要赠送黄师岳一只金表和五百元的路费,但黄师岳坚决拒绝了,只带走了一张全团的纪念照片。

这次西迁直接促成了1938年4月2日长沙临时大学正式更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这批徒步西迁的师生后来成了西南联大的骨干。

他们中有人后来成了诺贝尔奖得主,有人成了两弹一星的元勋,还有人成了现代文学的巨匠。这场“文军长征”不仅保住了中国文化的火种,更在每个参与者的心中刻下了坚毅的烙印,这种精神最终支撑着中国教育在战火中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