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遍地皆姓“别”,长大身边无“别”姓。
小时候在村子里、在镇上的学校,到处都能见到姓“别”的人。我的同学叫别小军、别芳,老师叫别老师,邻居是别大爷……“别”这个字,于我而言,就是作业本上的姓名栏,就是长辈呼唤时的回响,就是我世界里最寻常的底色。
直到我离开小镇,去仙桃读书。
“你姓什么?”
“别。”
“别?哪个别?”
“特别的那个别。”
新同学的脸上露出我第一次见到的神情——那不是认识,是好奇。
这种好奇,在我姐姐去湖南读书时,变得更为浓烈。电话里,她哭笑不得地说:“他们问我,是‘别人’的‘别’吗?是‘大别山’的‘别’吗?”
那一刻我才恍然惊觉:那个我以为全世界都有的姓氏,在别人的世界里,竟成了一桩需要解释的奇闻。
一种淡淡的失落,像傍晚的雾,不知不觉弥漫心头:小时候以为全世界都是“别”家人,长大后却发现,这个世界大得几乎找不到我们。
………
(此文原载2026年2月22日的“拾光浅吟”公众号,点击阅读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