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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决意坚守长沙,胡琏宋希濂却拒绝执行命令,何应钦感叹只能选择辞职吗? 194

白崇禧决意坚守长沙,胡琏宋希濂却拒绝执行命令,何应钦感叹只能选择辞职吗?
1949年2月,依山傍水的江西上饶忽然喧闹起来。第二编练司令部挂牌不到半月,征募公文已像雪片一样飘向赣南十余县。县里父母官被要求“十天内补足名额”,否则就地撤职。老乡们看到新旧军装夹杂的队伍在街口排成长龙,才知道淮海战役里的残兵败将正被重新拼装,新的第十八军和第十军很快冒了出来。不到两个月,登记、体检、缝补军服一气呵成,兵力猛增到六万。有人感叹,这支差点在中原被歼光的“土木系”又活过来了。
编练司令部高效率的背后,是一整套“戡乱动员”体系在发力。联勤总部把最后一批美械吉普、轻坦克优先拉到上饶,弹药箱堆得像小山。教官们连夜编写简易教材,一周枪支分解,一周野外行军,再加一次实弹射击,就算毕业。对胡琏来说,这样的速成或许粗糙,却是当下唯一能握在手里的筹码。他嘴上说的是“保卫长江”,心里却清楚:真正的靠山在台北阳明山那位“老总”。

4月下旬,长江防线轰然告急。武汉失守,白崇禧把地图摊在长沙行辕的长桌上,红笔圈出赣北和湘西两道侧翼。“只有箍住两翼,长沙还能喘两口气。”这是白的老一套——当年保卫长沙的经验,但这次他手里的牌不再听话。何应钦连夜拍电报,命胡琏的第十二兵团北上抚州,堵住赣江渡口。命令发出不到两小时,电台那头归于沉寂,胡琏关掉了发报机。
外界后来才知道,胡琏先把一份更长的电报发往溪口,请示蒋介石。答复只有两句:保存实力,向东南机动。于是第18军和新编第19军绕过赣北,往汀州、潮汕方向疾行。何应钦拍案而起,拨通电话质问,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回声:“职遵最高命令。”随后电话被挂断。会客室里有人听见何嘟囔,“这仗还怎么打?”这一声叹息,在很多人看来几乎是对指挥链彻底松散的宣判。

长沙的另一侧,宋希濂也在按自己的算盘行事。守常德还是西撤?白、西南绥署、行政院三头拉锯。何应钦再度亲自出马,电话里劝了半小时,宋只回了五个字:“要听领袖指示。”就此西进恩施。左翼空了,右翼空了,白崇禧明白,再硬撑只是多添尸体。7月末,他悄悄把人员和档案装上火车,留下一句“此城可守亦可不守”。
8月4日清晨,长沙上空传来第一声礼炮,那不是炮战,而是起义礼炮。陈明仁、程潜宣布“与桂系划清界限”,城门大开。白崇禧在衡阳听到消息,苦笑:“我弄的墙,自己人掏了洞。”随后,他率残部一路向两广退却,桂系最后的精锐第七、第48军也在路上被四野合围。湖南,成了解放军南下的跳板。

与此同时,被何应钦视作救命稻草的胡琏,在潮汕又忙起了“补血”。地方保安团、人夫、警察甚至塾师,都被塞进兵单。短短三周,兵团人数膨胀到九万。外人纳闷,他哪来这么多给养?其实海边盐场、梅州茶山都是后勤仓库,被“代征”后连夜装船。胡琏心里只有一个坐标——金门。蒋介石在台北反复强调:“东南沿海必须留门槛。”

10月9日夜,海面风高浪急,胡琏的两万多先头部队率先登上金门。与此同时,第三野战军在厦门大嶝岛审讯俘虏,仍把这支兵团当作“残余杂牌”。情报误差不到半个月,却足以改变登陆计划。10月24日,解放军第28军的先遣团虽然冲上了古宁头沙滩,但等待他们的,不再是预想中的薄弱守军,而是重新武装、枪炮齐全的第18军。夜色中短兵相接,局面迅速逆转,金门留在了国民党手里。
至此可以看到,1949年国民党似乎仍能在局部制造“奇迹”:一支被歼的兵团,半年里复活并击退登陆部队。然而这份短暂的硬朗掩不住全局的败象。华中崩盘、长江防线洞开、派系各自为战……这些裂缝在武汉、长沙、衡宝、广西一线接连撕开,再坚固的“临时补丁”也无济于事。无数史料表明,缺乏统一指挥的军队,再多兵力也只是数字。把视线停留在金门,仿佛还能看到那支匆忙成形的十二兵团在沙滩上修筑工事、回望大陆,然而决定他们命运的,不是步枪口径,而是早已碎裂的权力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