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机关枪声”响彻四川多城，居民集体崩溃：求求你，快找个对象吧！

2020年5月底的一天深夜，浙江宁波市区多个小区的居民正遭受严重失眠折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对面楼顶，一只浑身长满斑驳褐羽的飞禽短暂起飞。

张海华认出，该飞禽叫普通夜鹰。雄性普通夜鹰每年春季从南方迁徙至浙江等地繁殖，由于城市化进程加快，绿地和路灯吸引了大量飞蛾和金龟子，普通夜鹰便跟着进入城区安家。

2017年5月起，宁波奉化等地小区就出现过夜间鸣叫引发居民投诉失眠的事件。最初，居民误认为噪音是机械故障发出，物业与居民四处寻找噪音源头，甚至排查了小区所有的水泵房和配电室。专家介入科普后，公众认知发生转变，认识到普通夜鹰进入城区属于生态改善的直接证明。

古人早就观察过普通夜鹰的生活轨迹。古代传统鸟类志将普通夜鹰称为“蚊母鸟”或“贴树皮”。由于普通夜鹰体色拥有极佳的伪装色，常伏于树干看似树皮，普通夜鹰常在蚊虫聚集处张开宽大的嘴裂活动。

古人见状误认为普通夜鹰在口吐蚊虫。实际上，普通夜鹰一夜能捕食数百只蚊子、飞蛾、金龟子等害虫，属于纯正的农林益鸟。现代基层部门对普通夜鹰的救助行动十分频繁。

时间线来到近期春季的四川省。成都、绵阳、内江、乐山等地的市民同样遭遇了林夜鹰的发声干扰。每晚八九点至凌晨四五点，雄性林夜鹰持续鸣叫。

成都观鸟会理事长沈尤在科普活动中明确指出，市面上销售的超声波驱鸟器对林夜鹰无效，甚至会引发邻居家猫狗烦躁不安。雄性林夜鹰高亢的叫声，是求偶和宣誓领地的生理行为。

雄性林夜鹰一旦配对成功，分贝极高的鸣叫会立刻停滞。普通夜鹰和林夜鹰不筑巢，雌雄成鸟会直接把1到2枚卵产在地面凹陷处或石堆上，共同进入为期16到19天的安静孵化期。雏鸟大约需要17天就能离巢独立生活。为了保护雏鸟，雌性夜鹰还会使用极具策略性的防卫动作。

2016年夏天，在宁波四明山地区，鸟类观察者亲眼目睹雌性夜鹰在地面扑腾，做出翅膀受伤的动作，以此诱导观察者远离雏鸟所在的真实位置。雌性夜鹰会在观察者靠近时迅速飞走，然后在不远处再次落下，重复受伤动作，直到确认雏鸟绝对安全。

这种亲代保护动作在动物学文献中有详细记载。林夜鹰广泛分布于中国华南、四川南部等地，为留鸟或夏候鸟。林夜鹰的叫声传播极远，深圳在2017年至2018年开展的林夜鹰繁殖调查证实，普通夜鹰适应城市是全球城市化发展下的普遍现象。

面对普通夜鹰的求偶高峰期，人类目前只能采取物理阻隔措施。成都市民现在主要采用的办法是关紧卧室窗户、在窗框贴上隔音密封条、拉严实厚重的窗帘。

因为播放猛禽叫声虽然暂时能吓退普通夜鹰，但普通夜鹰很快会适应声音，播放猛禽声音反而会产生新的扰民问题。悬挂反光彩带利用视觉威慑的办法被证实效果有限，最终居民只能依靠物理隔音静静等待雄性普通夜鹰顺利完成配对。

城市生态恢复让益鸟大量回归，人类需要调整作息适应野生动物的生存节律。英国生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曾言：“存活下来的物种，不是那些最强壮的，也不是那些最聪明的，而是那些对变化作出最积极反应的。”

人类接受了被普通夜鹰吵醒的现实，依然包容有益鸟类在城市里繁衍生吸。这种人鸟交集实质上是城市生态链运转良好的证明。人类用了上万年时间建立人工城市，野生动物用高频鸣叫唤醒了人类与自然共生共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