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威海两名渔民落海漂了10多个小时,一个昏迷,一个死死抱着他,他要是松手,自己活得概律更大。
清醒渔民拒绝松开手臂,这一行为背后源于山东半岛沿海绵延数百年的“兄弟船”传统。明清时期,威海与荣成一带的渔民大多来自同一个村落或家族。
渔民每次出海作业前,都会在岸上签订详尽的口头协议,明确规定船员之间必须生死相依。根据《威海卫志》及清代道光年间的地方志记录,荣成海域曾遭遇极端猛烈的海上风暴,数艘渔船同时陷入险境。
记录显示,其中一艘渔船被狂风掀翻后,邻近船只上的渔民没有逃离避险,而是直接抛出缆绳并放下小艇实施救援。当破损渔船彻底沉入海中时,清醒船员用身体充当浮力支撑,紧紧拉住受伤同伴。
两人在海面上漂浮等待数小时,直到岸上官府船只赶到现场。这种在极端险境下绝不跑下同伴的集体生存准则,构成了山东渔民的海上行为规范。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一艘天津籍货船在威海石岛海域遭遇大风天气翻沉。十四名船员跌入冬季冰冷的海水中。当地渔民与海事救助部门发现险情后迅速赶赴事发海域。
在等待救援船只靠近的时间里,清醒的货船船员主动解下衣物绑带,将自己与失去意识的同伴紧紧捆绑在一起。所有人互相借力漂浮在海面上抵御严寒。
经过数小时联合搜救,十四名船员全部获救。二零一三年左右,山东沿海发生多起渔船碰撞事故。海事部门调查报告显示,清醒渔民在船体倾斜时均优先用绳索固定昏密同伴,确保两人共同漂浮。残酷的海洋环境决定了,放弃同伴等同于破坏整个渔业社区的互助机制。
时间来到五月十二日上午十一时左右。威海石岛南面海域突降大雾,狂风卷起巨浪,直接将一艘正在作业的当地渔船打翻。两名当地渔民瞬间被卷入海水中,脱离海岸线安全范围。五月黄海海水温度依然极低。两名落水者抓住破碎船体残骸在海水中起伏。
没过多久,一名渔民因体温流失过快失去意识,肢体失去活动能力。清醒渔民立刻移动过去,用左侧腋窝用力夹住昏迷同伴身体,右手握住一把防水手电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清醒渔民在海水中浸泡超过十个小时。海水不断带走体温,饥饿与恐惧持续消耗着清醒渔民的体力。昏迷同伴因为吸入海水失去知觉,身体产生极大下坠重量。
清醒渔民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极度用力的扣抓姿势,已经处于彻底僵硬状态。理智层面,清醒渔民完全清楚放开手臂可以减少体力透支,但清醒渔民始终紧咬牙关,用冻僵的右手举着手电筒,对着浓雾深处拼命按动开关闪烁。
南通宏博海运公司所属的七万吨级“宏博3”轮正好航经该海域。值班船员透过浓雾,察觉到海面上微弱光源在不规律闪动。张军船长接到报告后,立刻启动应急救援预案,并将险情通报给威海海事部门。
张军船长考虑到七万吨巨轮直接靠近落水者,巨大船体会对两名渔民造成挤压伤害。张军船长指挥“宏博3”轮停在逆风位置,利用巨轮庞大船体挡住风浪。
四名“宏博3”轮船员驾驶救生艇冲入大浪向两名渔民靠近。就在救生艇即将触及两名渔民边缘位置时,海面下漂浮的废弃渔网紧紧缠住救生艇螺旋桨。救生艇发动机瞬间熄火。
四名救援船员与两名落水渔民同时陷入无法移动的困境,救援人员无法将落水者拉上救生艇,救生艇也无法返回母船。清醒渔民看着停滞的救生艇,左臂依然用力扣住昏迷同伴肩膀,没有任何松开迹象。
张军船长在驾驶台观察到险情,果断更改救援指令。张军船长指挥“宏博3”轮以极慢速度向救生艇挪动,直至救生艇进入巨轮吊机作业半径。巨轮甲板船员放下吊机挂钩,将失去动力的救生艇连同两名落水渔民一起吊回七万吨巨轮甲板上。救援全程耗时三个半小时。
下午一点四十七分,“宏博3”轮将两名渔民移交赶来的中国渔政37599船,由渔政船将两名渔民送往医院急救。清醒渔民被抬上渔政船甲板时,左手指完全无法伸展,依然保持环抱同伴固定姿势。
正如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中所写:“在这个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
张军船长完成移交后,看着海面大雾逐渐散去。威海石岛海域恢复往日平静。两名渔民后续伤情未见更多公开报道。这场十几个小时的生死坚持,连同数百年来渔民互助传统,真实留在了黄海航海记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