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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傅作义带劳模给毛主席敬酒,总理看到后笑问这位小同志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1952年傅作义带劳模给毛主席敬酒,总理看到后笑问这位小同志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1949年夏,长江中下游再遭特大洪水,荆江河段浪尖翻卷,堤岸寸寸崩解。千百年逢汛必惊的老问题,再一次把人心推到悬崖。一道“必须彻底改写长江史”的电令自北京传至江汉平原,20万民工与数千名工兵随即向荆江集结,一场前所未有的分洪大会战拉开帷幕。
在成群结队的肩挑背扛中,常能看见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她叫辛志英,松滋米积台人,时年18岁。火灾让她失了家,当地土改又把她推上了村妇女委员的岗位;家乡屡遭水患,她咬紧牙关报了名,“泥巴能背,石头也能砸”成了她的口头禅。那年三月,她和同乡步行百余里赶到工地,脚底全是水泡,却不让医生包扎,说怕耽误活路。

碎石是工程的第一道硬关。本地农民多拿惯锄头镰刀,见到一米多高的花岗岩便心里打鼓。“石头太硬,怎么办?”有人嘀咕。辛志英盯着钎锤、钢钎,琢磨出“左右交替、三人一组、三十六锤一轮”的节奏,再配合“敲击—扛运—筛选”的流水线,效率瞬间翻了数倍。试想一下,一支女工小队的产量追平甚至超越了男工,工地上的气氛立刻变了,更多人开始依样画葫芦。传言这套方法至今仍被水利院校当作案例讲授。

汛期逼近,最凶险的莫过于合龙堵口。夜雨如注,水位疯涨,坝顶随时可能崩塌。辛志英已连轴转了三昼夜,高烧到39度,医生劝她下火线,她却蒙头冲进激流。木排漂荡,她干脆腰系麻绳,与两名伙计一块把沉箱推到位。25天后,15处分洪口全部封堵,比计划提前。工程总指挥唐天际在嘉奖令上写下“劳之模范”四字。当天,辛志英领回了两面绣着金线的锦旗,还有两头黄牛,乡亲们说那是“能吃草的勋章”。
10月,特等劳模代表受邀赴京。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水利部长傅作义引着两位来自荆江的民工向首长敬酒。据说,领导人望着那个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笑问:“真没想到你是女同志。”辛志英憨憨一笑,只回一句:“干活不分男女。”这句朴素回答在场内外传开,被报纸当作新风尚的注脚。

荣誉没有把她留在城市。1953年春,回到米积台的辛志英把奖来的两头牛、十几把铁锹全送进了新成立的互助组。没多久,互助组升级为初级社,又进一步办起农业生产合作社。她当社长,带着乡邻加固田埂,开挖环村沟,三年间把易涝荒地变成了三千多亩稳产田,秋收季里稻穗齐腰,一片金黄。
进入1970年,荆江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大堤告急,昔日劳模再度披蓑衣上阵,指挥团索性任命她为现场副指挥长。洪水刚退,次年接踵而至的是炙烤般的大旱。县里请她去武汉汇报灾情,她把情况摊在副省长面前:“再不建电排,我们几年辛苦要付诸东流。”一句话,赢得100万元专项款。两年后,汽笛声在新建成的江陵岗电排站响起,机房灯火替代了人力翻挑,三县十万亩良田从此不再靠天吃饭。

此后二十多年,她身兼省人大代表、县水利协会副主任,每逢雨季便骑着破旧自行车巡堤查险。1998年长江发生特大洪水时,64岁的她仍带着麦草袋守在闸口。两年后退休,松滋境内的干渠、斗渠、毛渠纵横七百公里,被当地人称作“志英网”。稻谷连年稳产,渔船从闸口进出,一到丰收季,金黄与碧波相映成趣。若追索这幅水乡新貌的源头,当年那一下又一下击穿花岗岩的锤声,仍在江边的晚风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