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马首”被赌王捐给祖国后,专家拍了X光,意外发现藏了160年的秘密。
1759年乾隆皇帝下旨,在圆明园长春园的海晏堂建起一座西洋风格建筑,由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设计,宫廷匠师负责铸造。海晏堂前摆放十二生肖兽首铜像,作为喷泉装置使用,每个兽首按时辰轮流从嘴里喷水,正午十二点全部一起喷射,形成当时最精密的计时系统。
马首对应午马,因为乾隆皇帝本人属马,匠师在铸造时用了失蜡法,一次性整体成型,材质选用精炼红铜,铜含量达到98%左右,还加了1%铅和少量铁锌,这样做出来的铜像颜色呈紫红,历经时间也不容易锈蚀。
整个兽首包括颈部、脸部、眼睛、耳朵、嘴和舌头都连成一体,鬃毛纤毫毕现,下部甚至用铜梗支撑部分鬃毛,做出悬空效果,看起来特别生动逼真。这套喷泉当时不仅是装饰,更是皇家计时工具,马首在里面工作了将近一百年,喷水不断。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英法联军攻进北京后,直奔圆明园。他们在园内连续抢掠三天,把能拿走的文物全搬走,海晏堂前的十二生肖兽首体积不小,但还是被士兵用工具硬切下来。
马首和其他兽首就这样被割断颈部连接,塞进行囊,随军队运出中国,从此流散海外一百多年。圆明园这座曾经的万园之园,在这场劫难中损失惨重,大量珍贵文物包括瓷器字画都被毁掉或抢走,马首铜像只是其中之一。
它的离开,成了中国近代史上文物流失的典型例子,提醒人们那段历史的沉重。之后这些兽首各奔东西,有的进入私人收藏,有的出现在国外拍卖市场,价格一路上涨,但中国方面一直坚持反对公开拍卖流失文物,主张通过正当途径让它们回家。
马首铜像辗转多年,直到1985年在美国加州一家旧货店被发现。一位古董商在店里翻看货物时,注意到架子上一个紫红色铜马头,形状威严,认出这是圆明园流失的东西。随后它进入私人收藏渠道,身价不断攀升。
2007年9月,苏富比香港拍卖行宣布马首即将上拍,国家文物局马上表态反对,但要真正阻止流失,还得有人实际行动。澳门企业家何鸿燊在拍卖正式开始前,以6910万港元的价格直接从藏家手里买下马首,宣布捐给国家。
他之前2003年已经出资买下猪首并捐赠保利艺术博物馆,这次又为马首出力,没有讲条件,没有讨价还价。铜像买下后,先在港澳地区公开展示了多年,让更多人看到它的样子,也为正式回归做准备。
2019年11月13日,国家博物馆举行马首铜像捐赠仪式,正好赶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和澳门回归20周年。何鸿燊委托女儿何超琼出席,铜像正式移交给国家文物局。
之后国家文物局安排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专家团队,用便携式X荧光光谱仪和X光照相进行全面检测。马首材质铜含量约98%,铅约1%,还有少量铁和锌,这种配比让它颜色保持紫红,表面没有明显锈蚀变化。
更重要的是,X光片上清楚看到内壁附着大量白色沉积物,这些是水垢,说明铜像长期和水接触,确实在圆明园喷泉里喷过近百年水。
此前有些人质疑它的真实性,说它可能没有喷水功能,这层水垢直接提供了实物证据,把疑问全堵住了。专家还发现,马首整体用失蜡法一次铸造成型,没有明显分铸焊接痕迹,鬃毛和主体连为一体,只有颈部前下方有几个细小铜锔钉。
检测还确认了马首作为喷泉的结构,马脸部是空腔,直通嘴部,后部有不规则孔洞,便于水从颈部流入喷出。2020年12月1日,国家文物局正式将马首划拨给北京市圆明园管理处,它成为第一件回归原属地的十二生肖兽首,被安置在正觉寺文殊亭长期展出,供公众参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