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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甲之年,我伫立镜前,指尖抚过人中处那道浅浅的刀疤,余光瞥见身旁的老伴,思绪瞬间

花甲之年,我伫立镜前,指尖抚过人中处那道浅浅的刀疤,余光瞥见身旁的老伴,思绪瞬间飘回那个遥远的1992年深秋。

那个夜晚,喧嚣的街市渐渐沉寂,人群散尽,灯火阑珊。飞虫绕着灯头漫天起舞,像缀在灯上的细碎彩带。

23岁的田小芳刚下夜班,正走在牡丹江光华街上。她中等身材,在国企做质检员,圆圆的脸蛋白皙细腻,笑起来时梨涡深陷,眉眼间尽是温柔,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宛如仙子下凡尘,身上飘逸着青春的芬芳。

这样的美女,早成了厂里不少男青年追逐的对象。我也是其中之一,可自知条件悬殊,几次试探着靠近,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为了赢得她的注意,我竟想出了“苦肉计”。

那天她和同事结伴而行,到造纸小区后便只剩她一人,家在更远的阳明小区。当她拐进阳明街的巷口时,阴影里突然窜出个满脸酒气的男人,手里攥着把假匕首,装出穷凶极恶的模样拦住她,嘴里说着轻薄的话。田小芳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混着“救命”的呼喊,划破了夜的宁静,惊得树枝上的宿鸟扑棱棱飞远。

就在这时,我从街对面的暗处冲了出来——按照约定,我要在这一刻上演“英雄救美女”。那“歹徒”见有人坏他好事,立刻张牙舞爪地挥起匕首。我佯装奋力反击,混乱中他竟失手用刀柄重重砸在我脸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他也慌了神,立刻按计划转身逃窜。我抹掉脸上的血,用随身带的纱布简单包扎好,连忙走到田小芳身边。我递过手帕,她擦去眼泪,一双杏仁眼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希望。我一路护送她到家,临走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田小芳一到家,就红着眼眶把下夜班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父母听,她父母对我也多有好感。

从那以后,我便找尽借口往她家跑,今天送点新鲜水果,明天帮忙修修家电,嘴上不说,心里却盼着能多陪她。大概是我那天“奋不顾身”的模样真的打动了她,一来二去,我们之间渐渐生出了情愫,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敞开心扉的依赖,爱情就这样悄悄发了芽。

相处了大半年,我们携手走进了婚姻殿堂。婚礼上,觥筹交错间,我陪着田小芳给各位嘉宾敬酒。当走到那个曾经“劫持”她的男人面前时,田小芳突然怔住,歪着头打量着他,疑惑地说:“哎,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嗨,咱们阳明区说大不大,这些都是常打交道的朋友,说不定哪天在菜市场或者路上碰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也正常!”说着便拉着她敬了酒,匆匆往下一桌走去。

日子一晃过了十几年,孩子都上了初中。那天晚上,我和田小芳坐在阳台乘凉,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突然想起当年的事,便笑着把整个谋划和盘托出——包括我怎么找朋友帮忙,怎么设计那场“英雄救美女”。田小芳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伸手点着我的额头笑骂:“好你个家伙,原来当年都是你布的局!”她靠在我肩上,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满是笑意,“说真的,那时候看你个子小小的,要不是你冲上来的样子太傻太勇敢,我才不会动心呢!”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香,我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收获感。原来有些精心策划的开始,才能酿成终身为伴的圆满。

如今,我们的孩子都已经进入而立之年,工作也很好,生活也无忧。闲暇之际,我时常地回想起这个事儿,就像过电影一样,一帧一帧镜头,在眼前划过,有趣及了。按我当时的条件,身材矮小,相貌一般,家庭条件非常窘迫,家里有五个男孩,我是老大。像田小芳这样条件好的姑娘,我根本高攀不起。绞尽脑计,用一个奇特办法,把田小芳搞到手儿。

去年,我们都陆续走进了退休队伍的大军,天天溜溜弯儿,养养鱼,种草看花,生活非常惬意。能跟田小芳过上这样的幸福生活,我的心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