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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段海州带着队伍打完仗,顺道回了趟老家。谁知这一走,人就再没归队。他托

1939年,段海州带着队伍打完仗,顺道回了趟老家。谁知这一走,人就再没归队。他托人捎了封短信给上级,脚底抹油直奔那伙全中国最遭骂的伪军。

大家伙儿都傻眼了,这大哥放着八路军的官不当,偏要往那火坑里跳,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段海州,河北安平人。

出生于富甲一方的大地主家庭。

但他从小不碰四书五经,只爱刀枪棍棒。

十几岁就结交三教九流,满身绿林江湖气。

七七事变爆发,华北迅速沦陷。

段海州拉起大旗,散尽家财买枪炮。

短短几个月,聚起上万人的武装。

号称“青年抗日游击纵队”。

他打仗不怕死,全凭一股子悍勇。

但他带兵,用的是帮会堂口那一套。

只讲江湖义气,不问政治信仰。

长官必须有绝对权威,容不得半点制衡。

手下人只认段司令,不知有国家。

这种土皇帝般的性格,为后来的决裂埋下了死穴。

1938年,八路军主力挺进冀中。

吕正操看重这支抗日武装,将其收编。

段海州成了八路军的纵队司令。

但他很快发现,队伍变了味。

八路军派来政委,建了党支部。

官兵平等,凡事要开会民主讨论。

这让习惯了一言堂的段海州如坐针毡。

他最烦别人给他讲大道理。

政委在台上讲持久战,他在台下擦枪。

八路军严禁打骂士兵,他却习惯用马鞭立威。

士兵犯错,他提着鞭子就抽,谁劝也不听。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梗着脖子反驳。

一次,段海州的旧部犯了严重军纪,按律当斩。

他冲进指挥部,拍着桌子要保人。

“人是我带出来的,我看谁敢动!”

政委没有退让,直接下令执行枪决。

枪声响起,段海州眼角抽搐,一言不发。

“这队伍到底是谁说了算!”他回到驻地大怒。

权力的稀释,让他感到极度恐慌。

他认定八路军在架空他,在吞并他的心血。

矛盾在日复一日的摩擦中走向临界点。

1939年秋,段海州带兵在深县打了一场硬仗。

战后休整,他以探亲为由,离开驻地。

回到老家,他闭门不出,整夜抽闷烟。

第二天清晨,他掐灭烟头,叫来警卫员。

“去,给吕司令送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借口生病,辞去军职。

信刚送出,他立刻翻身上马。

带着仅剩的几名死党,连夜狂奔。

他们投奔的目标,是石友三。

石友三,民国史上的“倒戈将军”。

投日、反蒋、烧少林寺,可谓臭名昭著。

当时石友三正和日军暗中勾结,充当伪军。

所有人都不理解段海州的选择。

放着光明正大的抗日英雄不当,去当汉奸的走狗?

段海州的心思其实极其冷酷且自私。

他不图钱,不图名,只图“独立为王”。

石友三名声再臭,但手里有枪有饷。

更重要的是,石友三不管下属死活,不派政委。

在石友三的阵营里,段海州重新做回了土皇帝。

他大肆扩充实力,妄图乱世割据。

好景不长,石友三彻底撕下伪装。

公开投降日军,签了卖国密约。

汉奸的帽子,硬生生扣在了段海州的头上。

段海州虽然贪恋兵权,但底线并未完全丧失。

他不愿背上千古骂名,更不想被日军当炮灰。

1940年底,石友三逼着部队换上伪军装。

段海州看着手里的膏药旗,一把摔在地上。

“老子打鬼子起家,现在让老子当汉奸?”

他连夜派心腹前往高树勋的防区。

两人密谋,绝不能让这支队伍给日本人陪葬。

十二月一日,高树勋请石友三赴宴。

段海州在外部署兵力,切断了石友三的卫队。

酒过三巡,高树勋掷杯为号。

四名卫兵一拥而上,将石友三按倒在地。

麻绳套上脖子,石友三拼命挣扎。

段海州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面无表情。

几个小时后,石友三被活埋在黄河滩。

除掉石友三后,段海州重获国民党信任。

但他终究是个没有靠山的杂牌军官。

抗战胜利后,他的部队被蒋介石迅速缩编。

心腹将领被调离,武器装备被收缴。

他再次失去了拼死保卫的兵权。

被剥夺实权后,段海州心灰意冷。

他脱下军装,黯然退役经商。

建国后,他留在大陆,接受了历史的审查。

因曾参与抗日并刺杀石友三,他免于严惩。

晚年的段海州,成了政协里的一名闲职委员。

他很少提及当年脱离八路军的往事。

历史的冷峻在于,权力的傲慢总会让人迷失。

为了那点可怜的控制欲,他拒绝了最宽广的道路。

最终只能在乱世的夹缝中,落得个两手空空。